如果说武者是千里挑一,那修者,就是百万人中只有一个的存在。
和用内力运功的武者不同,修者可以将自身灵力附加在武器上,从而使用灵力攻击。
就像刚刚作为修者的南缙,将灵力附着在石子上进行攻击。
而他身上的灵力,是无。
祁单迅速换上便于行动的圆领劲装,利落地提起行李和佩剑,俯身从窗户口中爬出。
等他脚跟刚刚站稳,一抬眼,就看见不知何时又回到墙头上的南缙。
她独自坐在那,衣摆被夜风微微吹动。
祁单正暗叹连风都偏袒修者时,夜风陡然转疾,将南缙额前的刘海吹的乱七八糟,糊了满脸。
“噗……”祁单急忙转头,抵唇假装咳嗽。
“都收拾好了?”南缙听到声响,不急不慢地理顺头发,拿起机关伞自墙头轻盈跃下。
祁单乖乖应道:“好了。”
少女落地时,沉重的机关伞“笃”地一声,在地面戳出一个拇指大的凹陷。
她一把扯过祁单的臂膀,双腿发力。祁单只觉手臂一紧,随即身体腾空而起。
南缙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低声道:“抓紧了。”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便如离弦的箭跃出,几个起落间,只在原地留下几道残影,与空中隐约传来的哀嚎。
直至到达江门城城楼上,南缙方才将祁单放下。
祁单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脚步虚浮地扶着城墙,在角落吐得昏天暗地。
南缙悠然撑着伞,眺望着城外。
祁单勉强缓过气来,揉着差点脱臼的手腕,嗓音嘶哑:“南缙姐,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出城。”她无所谓的抬起的伞尖,轻轻指向西方。
玄铁所铸的伞身还泛着幽冷的寒光,就这样被南缙单手稳稳的提着。祁单看着自己手里的剑,不由得腕间一酸。
怪不得能但拎着他跳这么远,手劲真大啊。
“往西去,”南缙语气轻松,像是区区半月的脚程不足挂齿。
祁单怔问:“怎么去?”
“走着去。”
“啊?”
清明方过,林间雨露未散,草地湿漉漉的蹭过来往行人的衣角。
偌大的山林直至山脚才变得稀疏,林间,行人踩出来的小径尽头先后走出两道人影。
“我不成了……我得坐下……”
落在后面的祁单着实扛不住了,他瘫坐在草地上,也不在乎会不会弄湿衣裳,倚靠着树干就开始揉捏着打颤的小腿肚。
自那日从江门城出发,他们二人一路跋涉到丹山,风餐露宿了三日有余。
一路上除了每晚两个时辰能打个盹,剩下的时间连干粮都是路上啃的。
相较于祁单的半死不活,前头探路的南缙却是气息平稳、步履从容,毫无半分疲态。
修者真好啊。
祁单愤愤地啃着包裹拿出来的干饼,边捏着小腿肚,已经数不清第几回羡慕修者强健的身体素质,浑然未闻发现他落下的南缙在前方唤他。
“又置什么气呢?”南缙好笑地捡起一节枯枝,抛到祁单脚边,“怎么了大少爷,这干粮饼咬你嘴了?”
她语气里调侃意味甚重,这一路祁单可没少被她惹得气闷。
两个本来就不是什么心性成稳的人,像两个打火石,一碰就燃。
偏偏南缙还尤其喜欢逗他,自从得知他外号后,大名也不喊了,整日整日“鸡蛋”“鸡蛋”地叫。
虽然性格不羁,但在剑术上,南缙没少给祁单解决问题。
祁单曾疑惑她的武器明明是伞,为什么还对剑术有研究。
南缙当时神秘兮兮地取过机关伞,一手圈住伞身,一手握住伞柄。
“铮”的一声,抽出了一柄窄细的长剑。
剑身清冷凝练,似竹叶薄而锐利。
和身为修者的南缙正式对打,即使对方不用灵力,仅用剑招相试,祁单拼尽全力,至多也只能接下五招。
几番切磋,饶是祁单再倔的脾气,也被南缙打服了。
祁单默默盘算剩下的盘缠,将最后一口饼子狠狠咽下,一拍包裹,语气决然。
“我要买马!”
“买马?去哪买。”南缙挑眉。
他们方才出山,此处就算有人烟,也难寻马庄。
“再不买匹马,你就真的只能带着一个残废赶路了。”
丹山离庆西还有二十多天,若真这么走下去,祁单怕是能直接去见他爹娘。
哪怕是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着想,这个马也必须买!
南缙着实拗不过一个下定了决心的祁单,只得带着他去寻了这处最近的村落。
“所以你说的马,就这个?”
方才南缙离得远,只看见卖家带着祁单在棚前看了一眼,不过瞅着祁单递给卖家的银两,也差不多是祁单的全副身家了,再如何也不至于只得这么一匹……
想到这,南缙凝神静气细细打量着这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