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瓶贮存的是我的灵力。”南行手掌摊开,一团澄澈的水元素凭空凝聚,在他掌心轻微晃动。日光被水团折射出去。跳跃的光斑不偏不倚,落在祁单的心口。
祁单抬手,虚虚一握,仿佛将那光点攥入了掌心。
“下次再对上异种,”南行的食指轻轻按在祁单手中那口素白瓷瓶的瓶口,“就让它成为你的灵力。”
“嗯!”祁单激动的应声道。
......
桑克是外乡来的商队领队,对这片被传的神乎其神的无相海嗤之以鼻。他不屑一顾,放言自己不出三日,就能横跨无相海。
年轻但富有经验的向导哈坦尼尔抿紧嘴唇,试图用生疏的中原官话解释近日频发的沙暴和“图勒玛”的沙怪。
桑克不耐烦的推开她,想在驱赶可恶的爬虫:“妇人之见!跟着老子,死不了!”
他执拗的带着商队,去往下一个拥有暴利的城镇。
然而,就在当天夜晚,沙尘暴不出所料的降临在这。
商队被迫在狂风中绝望地奔逃,最终在沙漠里迷失方向。
库木里部族的向导哈坦尼尔牵着领头的骆驼,骆驼显得异常焦躁,喷出的响鼻带着白沫。
不对劲,连空气都带着不安。沙暴的余威翻滚搅动,哈坦尼尔粗糙的手掌勒住骆驼,她嘴唇微微翕动,没发出声音。
桑克强装镇定,见沙暴威力渐小,便想再次召集商队出发离开这里。
“图勒玛......”哈坦尼尔鹰隼般的目光直视着不远处的沙丘。
“什么?”桑克对她们的俚语依然不太熟悉。
“图勒玛”,无相海边缘库木里部族长辈口口相传的沙漠之怪。
“放你娘的狗屁!”听完身侧通事的翻译,身形粗犷的大汉身形有些僵硬起来,语气却更加暴躁,“一群鳖孙。”说着,他一把夺过哈坦尼尔手中的缰绳,想独自一人带着仅剩的货物离开。
“噗嗤——”
一声黏腻的闷响。
当那根黝黑泛着紫光的尖刺缓慢抽出,带出一溜暗红的血沫,滴入泥地中。
桑克残破的尸体从半空中落下,空气中的血腥味糊住每个人的口鼻。
“走......离开这!快!”
哈坦尼尔的声音在沉寂中炸裂开来,她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恐惧几乎要冲破胸腔,“往日出的方向跑!”
日出的方向?现在哪还有日出!
但她必须要给出一个指引,哪怕它毫无根据,但混乱中必须有人领头。
商队残余的十来个人如梦初醒,爆发出凄厉的哭喊和动荡。他们连滚带爬地向哈坦尼尔所说的方向奔去。
就在哈坦尼尔纵身跨上骆驼,手即将握住缰绳的瞬间。
“嘶!嘎——”
这是一种绝非正常生物能发出的尖哮,声浪肉眼可见的扭曲了空间,震得四周的崖壁筱筱落下更多的碎石。
分叉的长舌将地上的尸体卷入口中,巨型异种盘踞在岩壁上,它的躯干是覆着墨绿鳞甲的蜥蜴,背脊棘刺森然耸立,六只猩红的复眼拥挤在那颗巨大的头颅上。
粗壮的躯干下,衔接的黝黑的蝎子尾巴泛着诡谲的紫光。它的尾钩弯曲如镰刀,滴落着混着鲜血的毒液,落地时滋滋腐蚀出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