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那拿刀的男人见唐池转过身去,也瞅准时机挥刀向前,发了狠似的砍向唐池的肩上。
目睹这场闹剧的百姓无不为这位俊美公子长嘘一口气,有些胆子小的干脆侧过脸去不忍再看美玉破碎的惨相。
电光石火之间,一直没甚动作的苏禾一手揽过唐池的腰,身形快如残影,没人看清她是如何做到的。
“唔!”
“呃!”
那拿棒的纨绔与那拿刀的男人均跪在地上,每人的膝盖上都多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两人捂着腿,半边身子都麻了。
“你你……”那纨绔惊恐又仇恨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半身瘫痪了都不忘放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嘴里伴着喝斥:“让开,谁在闹事!”
苏禾揽着尚且呆愣的唐池足尖轻点,几个起跳就没了踪影。
看热闹的见着官差来了,哄地一声作鸟兽散。
苏禾带着唐池一路飞到云来客栈附近才停下,唐池看着走路比她还利索的苏禾,心里炸出一朵大大的蘑菇云。
“你,看得见?”唐池呆呆地问道,那昨日岂不是要把她看光了?!
“今早李大夫施了针后能看见些许光景,并不真切。”苏禾面不改色地扯谎。
呼,还好还好,不然唐池这张老脸真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既然看得见,那人打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唐池想起这茬就有点生气,苏师傅这么厉害的人,哪里需要她这个废柴保护,她现在浑身都疼!唐池你真是个废柴,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唐池更生气了,凶狠地瞧着苏禾。
“我不躲,因有一人挡在我身前。”苏禾的声音柔柔的、淡淡的,可话中意思却一点也不清淡。
唐池的心发烫,面皮又红了几分,这回不是气的是羞的。她垂着头,十指紧紧地绞在一起,心里涌起一个妄想,一股冲动。
“回去吧,你身上的伤需要处理一下。”苏禾拉起唐池的手。
“苏禾。”唐池失神般地轻唤心上人的名字,眼里的情意快要遮掩不住。
“嗯?”苏禾侧头看着她,那碍事的黑纱轻易抹去碧色瞳眸中的鼓励与期待,只余下一张微抿的唇,精巧的下巴,清冷的脸。
一时无话。
“没什么。”唐池回握苏禾的手,扶着她朝客栈的方向走去,她认真地看向脚下,看向前方,看不见苏禾脸上的失落。
云来客栈。
唐池死死地揪住自己的衣带,近呼惊恐地看着苏禾碧幽幽的眼瞳,说什么也不让苏禾看自己身上的伤。
“我、我自己来。”唐池结巴道。
“身前的你自己来,背上的我帮你。”苏禾态度冷硬,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威胁道,“或者我点了你的穴,身前身后我都帮你。”
“你!”唐池像是没见过苏禾似的看着她,挑眉奇道,“你威胁我?”
“是,如何?”苏禾面不改色。
“哼!”唐池冷哼一声,见那女人目露不善地看过来,理直气壮道,“那我就答应你了!”
“你先背过身去。”
“我在屏风外面。”
“那也背过身去。”
唐池见人果真背对着自己,才开始磨磨蹭蹭地解衣带,手臂、背上、肩上挨了好几下,白晳的皮肤上可见几处深深的紫,以及多处长长的疤痕。
唐池下手狠,那帮人下手更狠。
这个世道拳头硬的才能当个人!
唐池把苏禾给她的药膏放在床上,用指腹小心地涂摸在伤处,轻轻按压着,以便皮肤更好地吸收药效。她时不时偷偷看向苏禾。
“好了没?”苏禾侧着头问道。
唐池扒拉着被子,规规整整地趴在床上,只露出一个纤瘦的背,其他地方用被子遮得严严实实的。
“好了。”她的头埋在棉被中,听起来闷闷的。
脚步声渐渐趋近,唐池的心怦怦跳着,眼皮不受控制地颤着,直直地看着面前被子上绣的朵朵莲花。
“嗯哼。”唐池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苏禾的指尖因那膏药凉凉的,不紧不慢、不轻不重地在唐池的背上划动着,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颤,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堵在心口,煎熬羞涩又夹带一丝欢喜。
唐池的背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右肩一直斜划到左侧腰腹处,在这光滑洁白的背上显得格外乍眼。
苏禾指尖在颤抖,她小心地、轻轻地描摹着。
“唔。”唐池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让它不再作怪。忽然,她感到背上传来点点湿意,又让她浑身一颤。唐池刚要转身看看怎么回事,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按在肩头。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