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启转过头去看他，“你问。”

“学校那天的跨年演唱会，你为什么戴了【赤阳之曜】？”

林启一脸疑惑，“项链不戴难不成放着看？”

“哦。”贺然跟他并排看着雪花。

难道是他想多了？对于正常人来说，重要场合戴珍贵的东西穿好看的衣服确实没什么问题。

林启看了一会雪景，才决定开口说：“我们学校会把节目录进去发布在各个平台，我希望林修远看到，【赤阳之曜】是你们那个侦探游戏排行前三的玩家才能拿到，因为那款游戏的出现全国破案率大大提高。

他不会不知道那里面的人有点东西的，而且这些厉害的人物还是我朋友，我希望他意识到自己处境很危险，我在警告他，没有直接告诉他，同时我恨他所以选择交给天意，看他有没有这个觉悟，可惜那老王八蛋太自负了。”

林启不想林修远被抓？！

“难怪地下室的东西会被提前销毁，难怪他会突然回来，你的动机是什么？”贺然盯着他试图从他身上看到他不希望林修远这么做的原因。

林启呵笑一下，“因为你啊。”

“我？”

贺然千思万想都没想到这个答案，怎么就是因为自己了呢？

“之前我问你是不是想考警校，你说是......那老东西要是进去了，我怕政审过不了，我不想和你分开，我想跟你上同一所学校，无论做什么我都想跟你一起。”

贺然一愣，认为 “伏法 = 解脱”，但林启的话让他意识到，这份公正背后，还连着另一个人的命运。

公正比预期来得要快，却显得如同雪花一般凄凉，寒冬一过就会稍纵即逝。

......

林启感觉身后一阵温暖，贺然紧紧抱住他，目光笃定声音轻柔：“那就不分开！”

这动作，这句话，还有这种感觉，让林启联想到自己的父亲，莫名感到有些后怕，故作镇定，“哦？你愿意放弃自己的前途？还是说用这种手段让我愧疚不得不喜欢你？”

贺然笑笑，脑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你不喜欢吗？”

此话一出，林启耳朵微红，气氛升温，“喜欢......喜欢你妹啊喜欢，我是直男，强调一遍！”

好险，差点就陷进这温柔迷人的陷阱中了。

贺然很难得得逞笑笑，然后平淡的说出颠覆认知的话来，“警校上不上都无所谓，我不适合当警察，我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生死，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我会优先选择自己，更不会牺牲自己去成就他人的，那样做很蠢。

我做这些就是想要知道一个真相而已，享受探寻真相的过程，比如你父亲，这个案子对我来说很简单，我很早就知道了事情全部的真相，至于他是否伏法我根本就不关心，要不要去干涉结果看值不值得。”

“你就是内热外冷，还是很在乎别人生命的，只是你自己感觉不到，我记得你还想开心理诊所来着，你就是想拯救别人，比如我，你消耗自己的时间精力来帮助我，你就是在牺牲你自己去成就别人。”林启不以为意

“你不一样，不是别人……”贺然抱着林启的手紧了紧，“想从心理层面拯救别人是因为我感知不了正常人的痛苦情绪，想体验体验。而消耗时间去做这些事情叫验证过程不是浪费时间。”

林启耐心听着，还是任由他抱着，因为这活物是真的太暖和了！！

“哦，你这叫闲的。”

贺然不理他说的，随意找了个话题，“你不是让你的朋友来这住吗？不来了？”

“来，来啊，当然来，他人挺好的，顺便让你们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那什么时候来？”贺然语气瞬间冰冷。

“明后天吧，之前说过，几号来着我忘了，反正就这两天。”

“这两天？快过年了，为什么不在过年后呢？难道他要来星月白梦过？”

一连串的问题让林启有些不耐烦了，没好气的说：“对，我不回去，往年我跟一些不回家的朋友一起过。”

“可是今年不一样了，你可以回家看看你妈妈。”

“我......不是很想。”林启有些不敢面对自己的母亲。

“我陪你。”

“好。”

中午。

毕鸿博拖着个黑色大行李箱站在“星月白梦”门口，穿着红白相间的皮衣，眼戴墨镜，头发烫过看起来很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