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通话键时，他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一下。

电话拨出，滴答滴答的等待声像是他心跳的节奏，被无限放大。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少女略带困倦的轻柔声音。

“……南野学长？”

“是我。”他低声回应，声音暗哑而低沉，压抑着满腔思念。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小樱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像是春日里微微融化的雪，让他整颗心都被柔软覆盖。

“睡不着。”他说，闭上眼睛，声音更低了一些，“我很想你。”

电话那头一瞬沉默，随即传来轻轻的吸气声，小樱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也想你。”

空气仿佛凝滞。隔着听筒，他似乎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她的羞涩，甚至是她不自觉捏着床单边角的手指。

“樱……”他低低唤她的名字，嗓音像是砂砾般磨着耳膜。

“嗯……？”

“你在做什么？”

“我……我刚才在睡觉啦……”她低声回答，“听到电话才醒。”

“是吗……”他像是在喃喃自语，“我一直想你，想得身体发烫……想得疯了。”

“南野学长……”小樱的声音带上了羞涩与紧张，他能想象她那张脸现在肯定红透了。

“你知道吗？”他继续低声说，“我已经不是那个只会理智控制情绪的藏马了……在你面前，我好像完全没有办法冷静。”

“小樱……你在电话那头，是不是穿着你最喜欢的那套睡裙？”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记得。”他说，“上次你穿着它靠在我怀里，那副模样，我怎么可能忘得了。”

小樱的呼吸忽然凌乱了，她小声地咬字不清：“……你坏透了……”

“是啊。”他低笑，“我早就不是好人了，尤其是在你面前。”

“小樱，我好想现在立刻瞬移到你房间，吻你、抱你、告诉你我有多想你……”

“……别说了。”小樱的声音已经几乎快哭出来，“你这样……我真的会很想你……”

“那就想吧。”他笑了，那笑意却带着隐隐的痛苦，“我现在只能听你说话、听你呼吸，想象你躺在床上的样子，想象你的脸贴在我的胸口……”

“……不要再说了啦……”

他闭上眼，压抑住胸口翻腾的渴望，“如果不是因为刚回到家，我一定会冲出去，跑到你家楼下。”

“……那样很危险啊……”小樱小声说。

“对你而言，危险的应该是我才对。”他的声音低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你知道我昨晚对你做了什么。”

小樱哽了一下，没出声。

“我记得你说过……第一次……请我温柔点。”

“你很温柔。”她轻轻说，几乎是用气声，“我只是……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好害羞。”

“那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小樱咬唇，没有说话。

“别沉默，小樱。”他呢喃，“哪怕你说一个字也好，我会听得像世界上最甜的诗。”

“……我……等你。”她终于说了。

他的心跳像是被什么猛地击中，半晌无言，只将这份甜蜜与思念紧紧压在心头深处。

电话另一端，只剩彼此交替的呼吸声，热烈又克制，像是夏夜风中的火苗，随时会烧起来。

再也承受不住这份压抑，他低声念着：

“我爱你，小樱。”

“……我也爱你，南野学长。”

黑夜深沉，月光温柔，两颗心遥遥相牵，在夜色中紧紧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