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来的时候第一条早念过了而已。
过了会,周昼清戳白煊肩膀:“慬煊,你几号?”
“一万一千零四十四号。”白煊说起这个,他就仿佛失去了色彩般,有点生无可恋。
自从解除了天道诅咒后,哪怕他天天喝大补汤,填鸭式吃灵丹妙药,早起早睡,他的体质依旧大不如前,风稍微大点他就得咳血,太阳大点他就得中暑。
六十公里障碍赛,还封了灵力,要不是他修魔可以悄咪咪使用符箓与灵药,他早重开了。
周昼清手掌中转动的铁铲子一顿,疑惑出声:“这号是随机摇的吧?”
白煊唉声叹气:“不,是按体能成绩排的。”
听言,周昼清一个手滑,得亏他眼疾手快一把拿住,平底锅差点砸死前面的大哥。
白煊的话惊得他瞳孔猛缩,声音不由地放大,指尖颤抖,“我天!!!原来你就是那个跑步跑到中途,迎风咳血差点吓死那群监考长老,后抬无伤阁楼抢救了一天一夜,还坚持不懈回去继续跑的咳血哥!!!”
周昼清原以为白煊是看着弱,装的,没想到白煊是真的体弱。
怪不得他每次想拍白煊肩,白煊都灵巧躲过,他还以为是白煊有洁癖嫌弃他结果……
他要是白煊这体质,他恨不得所有人离自己十万八千里远,毕竟普通人一撞,可能就真要去见阎罗王了。
“闭嘴!”白煊炸毛,周昼清这一吼周围的人全转过来看他,他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这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这么大声!QAQ
此时,白煊还不知道他早就在他跑步吐血的那一刻起他痛失本名,而得外号“咳血哥”。
他只知道他因这事被白辞笑了一周。
“五千零八号,周昼清,三号考室。”
周昼清叹息惆怅:“这才刚念完比赛规则,咋这么快就开始了呢?”
白煊推了一下脸上的墨镜(从白辞那里薅的),幸灾乐祸:“早死早超生,快去,我在这里等你胜利归来。”
“一万一千零四十四号,白煊,六号擂台。”
笑容转移到周昼清脸上,“走走走!一起走!早死早超生哈哈哈~”
*
六号擂台正好在大广场中央,远得很,白煊觉得这路简直比他的龙生还长。
更可气的是比赛期间大广场附近禁止御剑,去的路上还可以用轻盈符,但上台呢?
白煊看着比他人还高的擂台沉默了,忽然感觉狗洞也不是不可以钻。
在进入大广场时他的芥子袋、灵戒全被没收了,只能带两件法器,连符箓都不能带,得现场画,轻盈符是他在进来前就贴身上的,而画符是在擂台上进行的。
来都来了,白煊只能尝试跳跃,尝试失败,手脚并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去了,白煊累得想去找块豆腐撞死自己。
炼体,等他回愿夕有时间绝对要炼体!!!
等白煊好不容易爬上来擂台,一看对手他再次沉默,筑基中期。
是的,因为有复活赛,第一轮也不一定是和同境界打,也有可能会与其他境界的打,不过这种情况很少出现,概率比喝口水呛死的概率还低。
而且这人白煊也有所耳闻,浮悠如雪天天挂嘴边,万里挑一的好苗子,也是全部选手中唯一一位修为达到筑基中期的少女。
白煊有点怀疑他身上的“厄运”是不是还没有解除,不然他咋这么倒霉?!!
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倒霉的时候,生活总会给他当头一棒。
至于裁判的眼神,白煊当没看见。
好在白煊早已习以为常,听裁判指令,开始画符。
画符的时间只有一刻钟,白煊做过调查,普通的炼气一层一天能画三张便是顶天,于是他一笔一划慢悠悠画,面上却装作努力,指尖颤抖。
对手也只是在白煊上擂台那一瞬,瞄了白煊一眼,便继续思考画什么符,得到指令后立马开始画符。
一刻钟后,桌子、椅子,连他们手中的狼毫笔同时消失,只有画好的符还留在他们手上。
两人都有所准备,都没有因椅子突然消失而摔个屁股蹲。
擂台中央,裁判依旧万分怨毒地盯着白煊。
就是因为这个崽子!害他不知道加了多少班?!!
裁判一声令下,白煊凭空召唤出一个大丹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里头,意念盖上丹炉盖,然后掏出高效空气转换器。
白煊在丹炉里面是好受了,但外面的对手可就不好受了。
玄阶丹炉,她个小小筑基可打不破,气得跳脚,“裁判!他犯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