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轩滔滔不绝地夸耀着自家先祖的光辉往事,小灰忽然抬手正色道:“你听!”
三人竖起耳朵,隐约听到机械转动的声音,一齐侧头向运送货物的那扇门。
小灰拉住云沉,“你算出我们该走哪扇门了吗?”
“这里环境特殊,算不出来,”云沉盯着紧闭的门攥紧拳头。
小灰却扯住他衣袖,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字:“走。”
随便又挑了一扇门,三人钻进去蹲在门后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快点!”一个狠厉的声音催促道,紧跟着是什么人撞到桌子的声音,桌面上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
“瞪什么瞪!”另一个薄利的声音喝道,“张奇、周武!人呢?他妈的,准是又偷懒去了。”
他喊得那两人估计就是云沉放倒的司天监,眼下就躺在装宝物的箱子里,紧挨着刚下来的两人身边。
小灰心中不断祈祷,只希望这两人别好奇心太重掀开箱子。
“长公主不愧是圣人唯一的孩子,光是奇珍异宝就搜了整整80箱出来,你说这么多东西少一两件会有人发现吗?”
不好,他们要翻箱子!
小灰手心满是汗,他想往深处逃,又怕后面藏着像白龙那样的怪物。
突然一阵从喉管发出的震动响起,听得人心发慌,紧接着外面乱成一片,叮铃哐啷都是杂物碰撞的声音。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混乱达到巅峰。
“松口!松口!啊——”
“靠!真是条疯狗!”
嘭——
剧烈的一声响,沈轩喉咙发涩,差点叫出声,还好被云沉捂住。
小灰也激动得大口喘气,他能感到空气的震动。
一个人结结实实撞在他们仨面前的门上,血腥气透过缝隙传过来,喘息中夹杂着那人的冷笑。
“把他捆起来!”
三人心提到嗓子眼,听着外面人挣扎的声音,小灰想救他又怕打草惊蛇。
“老实点!还当自己是户部尚书呢!”
小灰浑身的血液凝固,手不自觉地去推门,外面这个人竟然是严麦!
“谁!”
生锈的门栓发出吱嘎声响,云沉将小灰拽到身后,一脚踢开门。
两声惨叫后周遭归于安静,沈轩搀着小灰探出脑袋。
地上坐着严麦,双手被捆,衣裳破了大半露出沾满血的胸膛。
小灰试探着问:“严大人?”
严麦张开嘴,声音发涩,几乎听不出本来的声音,“是我。”
小灰急忙道:“严稻呢?”
对面是许久的沉默,小灰只觉手脚冰凉,已经黑暗的世界变得更黑,仿若深陷海底不断下坠。
严麦手上的绳索被云沉解开,他扶着桌子起身,嘴角的血止不住往下流,却依旧铿锵道:“他不会有事的,我死也要护住他。”
这里最该慌神的就是严麦,可是他此刻思绪非常清晰,当机立断必须立刻找到国师并牵制住他。
小灰在他的带动下也振作起来,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赵修那番话究竟什么意思,是不是让他们来长生殿。
严麦没有解释,指着其中一扇门道:“没时间了,跟我走。”
这道门后的甬道极其长,几人一开始小跑,到后面只能慢走,就在小灰想坐下歇一会儿的时候,前面出现另一扇门,上面密密麻麻刻着符文。
沈轩喘着粗气道:“快开门啊!”
严麦道:“这门似乎被什么秘法封住,也许只有通晓秘法的人才能解开。”
“什么!”沈轩的声音提高八度,她回头往往来时路,再瞧着眼前的门,两腿一叉直接坐在地上。
“这秘法我见过,”云沉冷不丁爆出一句,语气平静地仿佛在说自己会做菜会烧水一般。
“你怎么……”小灰话说一半便停住。
严麦喜道:“太好了,云先生竟然懂得如何破这秘法!那还等……”
“太巧了,”云沉打断他的话,“严大人不觉得这太巧了吗?引导我们来长生殿恰好遇见你救下你,门后的机关碰巧是我见过的,那门后呢?又是什么碰巧只有我们能破解,或者说……”
云沉的声音变得低沉,“门后的东西是不是碰巧在等着我们?”
这么一说小灰也觉得奇怪,立刻拉着沈轩贴近云沉道:“长公主让我们来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严麦表情平淡,“只有进了这扇门我们才真正安全。”
小灰对这种避重就轻的回答显然不满意,“沈轩说是你特地让她跟你一起去程一水府上接皇上的,你府上那么多人,就算怕被人认出,你雇打手也比找个小姑娘靠谱吧?你是故意让我卷进来的吗?从一开始让我来京城就开始谋划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