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南阳城中,孙坚府上,刘洋却是与贾诩对坐着。
“也不知,吕布此番颖川之行是否顺利?”
郭嘉可并非那等徒有虚名之人,她可真是有些担忧技能点几乎都点在武力值上的吕布会被他戏弄的团团转。
“陛下,颖川状况暂且莫提,眼下还是先应以此事为先。”
贾诩目光落在案几之上,那里正搁置着一被妥善保存的信件。
此为蔡邕所写,终于今日才从洛阳由蔡公托人小心送回。
刘洋颔首,顶着贾诩一同投来的视线缓缓将书信展开。
上面所写的无非是让刘洋莫要过于担忧他的安危,董卓行事太过无所顾忌,早些时日更是毒杀先帝,又将荀彧关押进牢中,把孔融给掳了去,就连洛阳城内那袁家也被灭门。
董卓如今已是惹了众怒,若他和李儒尚残存些理智,蔡邕自无性命之忧;可若他二人真丧心病狂如此,京城之中王允之流也不会容许董卓对蔡邕做些什么的。
除此之外,蔡邕还劝诫刘洋毋忘本心,背书一时他自是愿意,只是需识得身边人是否包藏祸心,休要再养虎为患,弄出个吕卓孙卓出来。
接下来洋洋洒洒的都是些聊表思念之言,只是将信翻到最后,一段话引起了刘洋二人的注意——
近日董卓似有图谋,陈留王刘协似是受其挟迫,宫中织室更是通宵达旦赶制些什么。
观这番举措,恕臣不禁怀疑,董卓是欲再行旧事,重行废立帝王之举!
望陛下早作打算。
……
刘洋蹙眉,知晓蔡公所言一向有所根据,再废皇帝一事虽是荒唐之极,可依董卓秉性再加诸侯齐聚的压迫,情急之下难保他不会病急乱投医。
可是若真如此她该如何是好?
一个国家怎可有两位皇帝?
这不禁令刘洋想到了明朝朱祁镇与朱祁钰,此二人情况与她有些类似,只不过前者为瓦剌所虏,后者是形势所迫才登得皇位。
“陛下欲如何行事?”
“依爱卿看呢?”
“那请恕臣直言不讳……若要臣看,陛下实应派人将陈留王除去!”
“什么?!”
刘洋大惊失色,险些以为自己出了幻觉,可当她看向贾诩时却见他神色肃穆,显然并非玩笑。
“……先不提此事是否有违天伦,只谈这刺杀一事,洛阳城中戒备森严,宫中更是严防死守,卿又怎能行此举?”
她想凭此原因除去贾诩这个想法,可却只见他眉头都不皱动一下。
“臣昔时于洛阳之时,恰有三五好友,其中一人而今掌管皇宫巡逻一事,此事交与他,陛下再另派一伙不畏死之人,方可十拿九稳。”
“可……”
刘洋有心想说这刘协毕竟是她的弟弟,可贾诩却是截断了她的话头。
“郑庄公尚可滋其弟共叔段的野心,尔后将他逼得狼狈溃逃,陛下又有何不可?”
郑庄公,共叔段乃同父同母之亲兄弟,可前者却在后者命西鄙北鄙贰于己时,对其置之不理,最终使共叔段落得个凄惨下场。
“陛下殊不知,人心难以满足。无所作为而令野草肆意生长,等陛下发现之时,其势早已势不可挡,更何况陈留王之母为何皇后所害,既为人子怎能容忍这不共戴天之仇?”
“……这不合儒家孝悌之举。”
刘洋另辟蹊径,贾诩便又下一剂猛药:“儒家亦言知行合一,陛下有心除董,行为上又怎可因手足之情而有所迟疑?”
再者说,刘洋与其同母兄弟刘辩都不甚熟识,难不成与这有着旧仇的刘协还有了感情?
贾诩断然不会相信。
而刘洋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自然不是。
她心里对此事尚有所顾虑,一方面,她为异世之人,虽不知何时可以回去,但她终归不会留在这里,若留陈留王一条性命将来大汉也不会陷入无主困境;
另一方面,她知晓刘协确实并非那等心思深沉之人,比起旧怨,他反是将汉朝基业放在更高位置上,对于这样一个人,刘洋有些不忍心。
因着这两点,她斟酌一番,还是开口道:“此事容后再议,我还是先将孙坚上任文书写好吧。”
贾诩一笑,未再就这个话题讨论下去。
陛下若是不愿,他既为人臣便另作谋划便是。
可正当气氛一片祥和之际,吕布四人却是带着浑身尘土走了进来。
“陛下!臣幸不辱命,郭嘉已是带回!”
此话一落,他又点了下戏志才:“至于此人……陛下当作附赠便是。”
?
戏志才嘴角抽搐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