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自高祖斩蛇起义,天下一统,后光武中兴传至献帝刘辩,至此,三国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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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朔
刘洋捂着胀痛的脑袋从地上爬起,向身下看去,发现自己正穿着一身低奢的红色丝绸深衣,脑袋有些发沉,一摸,好像是个发冠。
……这是什么情况?她身体怎么变小了?
“殿下,我们走吧。”
正当她惊疑不定时,一声粗粝的呼唤打断她的思绪,只见两名持刀侍卫推门而入,态度轻慢,其中一个更是当着她的面啐了一口。
“……”
纵是不知道这是在哪里,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还是先不要反抗为好。
刘洋捏了下指尖,借着一旁桌子的力站起,面上装作很是自然道:“走吧。”
两个侍卫钳制着她双臂走出这间屋子,刘洋趁此时机不着痕迹地向左右一瞥,发现隔壁屋子里也走出了一个同样被架住了胳膊的青年男人。
“阳弟!”
“给我老实点!”
刘协看到她后突然面色激动了起来,来回扭着胳膊奋力挣扎着,却又被两旁侍卫联手给压了下去。
……洋弟?
是叫她吗?
*
二人被压至崇德殿外,隐约间只听到有争吵声与咆哮声于殿内不停传出。
董卓身着深色冕服,腰间挂着一配剑,喉间发出一声冷哼,面露不屑地扫视了不敢抬头的众臣一眼。
“天子这般模样又怎能管得好大汉江山?不如另立新主,你们说是与不是?”
说罢他向着人群中某处使了个眼色,一人便从队伍中走出,双手还携着一卷策文,显然是有备而来:“孝灵皇帝,早弃臣民……兹废皇帝为弘农王,皇太后还政,于陈留王协,清河王阳中择一人立为新帝。”
他话音刚落,朝中顿时响起一片骚动。
“这!这简直荒唐!”
“皇位乃先帝所定!你一个小小的十常侍又岂敢这般放肆!”
一面须发白,双目清正的老臣再是忍无可忍,他从人群里冲出来,指尖直指着董卓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个乱臣贼子!今日你若是真敢行此逆举,我便当场拔剑自刎!”
“丁大人不可啊!”
“丁大人,你可千万要冷静!”
……
左右臣子伸手去拉,可董卓却轻嗤一下,面带不屑地一抬手,“都莫要拦他,我倒要看看他对这大汉究竟有几分真心。莫不成只是为了个好名声吧?”
丁大人听到这更是面色铁青,他左右环视一圈,随即破斧沉舟地将手中的象筒高高举起朝着董卓面门猛地掷去!
一声闷响
象筒弹落在地,滚了两圈。
董卓抬手抚了下伤处,皮笑肉不笑道:“好,可真是有气节……来人!速速将他给我拖出去斩了!”
一声令下,两名甲士上前反剪住丁大人双臂将他拖了下去,等这两个甲士再回来时一股浓裂的腥气飘进殿内,直熏得大臣们头晕目眩几近作呕。
“如何,可还有人要违抗我的命令?”董卓碾了下脚下的象筒,将它踢到一旁。
人群鸦雀无声。
“好,那便将陈留王与清河王请上来吧!”
刘洋与刘协两人被压至殿内,刹那间,无数道惊恐的,同情的,审视的亦或谄媚的目光皆齐刷刷地落在了她俩身上。
这时,上首处一道声音传来——
“抬起头来。”
刘洋循声望去,只见殿上那人身躯笨重,站得竟是比龙椅还要高些,此刻正斜眼睨着下方刘洋二人。
这是何人,怎得这般猖狂?
正当刘洋欲细辨下他的面容时,却见那人已经拖着身体走下台阶,停在她前方道:
“陈留王协,先帝次子,王美人所出;”董卓一点刘协,随即目光一转,看向刘洋:“清河王阳,先帝三子,与当今一母同胞。按照身份你两个也能继承大统,就是不知你二人意下如何?”
轰!
刘洋只觉整个人如遭雷击。
陈留王……刘协吗?自己这是穿进三国了?
还有,他刚叫自己什么……清河王洋?她怎么不记得汉灵帝有这么个儿子……
刘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眼前的景象都晃动了一下,她不得不死死盯住自己的鞋尖,才勉强稳住几乎软倒的身体。
“董卓!你竟敢这般辱我!!!”
龙椅上,双目通红的刘辩再难克制自己,他豁然起身指着董卓就是一阵怒怼,但在和董卓对视上后却身子一颤,竟是又慢慢坐了下去。
董卓……
挟天子以令诸侯,焚烧了洛阳的那个董卓……
刘洋轻喘口气指尖掐着掌心让自己保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