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智沣抱着被子滚了两圈,在差一点要滚下床的时候,管澜上手把人一掀。
手要重新碰到,陈智沣立马滚到了另外一头。
“我真是……”管澜单手叉腰,哭笑不得,“服了你了。”
陈智沣缩进被子里,闭上眼。
“再做这个样子我抽你!”
陈智沣眼睛一睁一闭,重重地哈了一口气。
管澜看了他一阵,最后叹了口气绕过床走到了他的身旁。
他把床头灯调暗了几度,侧坐到了床上。
陈智沣眉眼温顺,管澜伸手按住了他的眼皮,“要睡就好好睡。”
“那你上床啊。”陈智沣说:“不关灯我睡不着。”
“你还要求上我了?”
陈智沣嘟嘟哝哝。
“又在骂我了?”管澜揪着它耳朵。
“我没有!”
因为拿他实在没办法,天色渐暗,管澜掀开被子上了床。
不多会儿,就听到身侧响起了鼾声。
陈智沣几乎是一秒入睡,声音小小的,时不时还哼哼几声。
管澜简直服了,老是失眠的他多少有些羡慕此人的睡眠质量。
看着他的睡颜,鬼使神差,抬手覆上他的额头,管澜把他的头发往后抹。
这看着乖顺,但却倔的要命。
落地窗外,透进的灯光打在陈智沣的侧脸上,小巧的鼻头和嘴巴轻轻地起伏着。
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管澜越过他拿过来看了一眼,是他妈发过来叫他选房子的照片。
还没有出成绩,家人就开始在大学周围给他落实房子了。
本来应该是没有什么烦恼的。
但这种看似没有烦恼,但手脚都被绑在一起的感觉,让他有些透不过气。
管澜随便点了几张,放下手机的时候,跟着细小的动静泛起了困意。
他放下手机,给对方把被子压到下巴上面,也渐渐地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李笑来敲门。
“我要去一趟银行,你跟我一起去吗?”
管澜拿起背包,“一起。”
管澜从里面出来关上了门。
管澜走了之后,陈智沣又睡了一个钟头才醒了过来。
他坐起来,伸着懒腰打了个哈切。
意识到什么,抬手看了一眼。
是人。
陈智沣放下心来。
今天是要回驿站的,不知道小陈还在不在。
陈智沣换好衣服,把睡衣揉成一团直接塞到背包里。
背着鼓了个大山的背包,在饭厅的餐桌上叼了根油条就出了门。
驿站到商场这条路陈智沣走了无数遍。
轻车熟路地找到方向回去后,他从驿站的卷门钻了进去。
驿站每天早上八点就会开的,但现在八点四十多了,都还关着。
陈智沣找到了自己的窝,化成了原型。
它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没看见人,喝了一点热的盆盆奶,又吃了几口猫粮,趴到了箱子上面。
陈智沣全神贯注地盯着门口,不一会儿,卷帘门从外面被拉开,光头出,打了陈智沣一个机灵。
紧接着,玻璃门打开。
陈智沣立马从箱子上面跳下来,跑到老头儿的裤腿边儿。
陈智沣绕着老头儿的裤腿转圈,时不时用鼻子嗅两下。
陌生的气味让它有一点儿不爽。
“回来了?”老头儿看起来睡眼惺忪,架着陈智沣的腋窝把它抱起来。
陈智沣喵喵叫着,回应老头儿。
还好小陈不在,陈智沣后他后面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
驿站又重新开门了,老头儿坐在小凳子上清货。
陈智沣嘴咬着纸壳,拖到门口。
在不确定小陈会不会来的时候,它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等不太忙了,它又躲到柜子后面老头儿的座椅上坐着。
管澜陪李笑去了银行,等李笑存好学费。
李笑接到他妈的电话,说要去一趟宠物医院。
因为宠物医院离这边不远,管澜跟着李笑一起去了。
“你养宠物了?”一进里面,就看到了护士牵着猫狗出来溜。
管澜往里面看,看到走廊最尽头的房间贴着宠物icu的标识。
“我妈的小儿子,”李笑说:“出去踢足球鼻子被撞流血了。”
“小儿子?”
“诶!”李笑把买的狗粮给医生,问:“医生,我家面包虫情况怎么样?”
“是面包虫的家长吗?”
“对!”医生是位很温柔的女性,询问了几句之后,带着李笑和管澜往里面走。
“是拉布拉多,收养的,两个现在形影不离的,也是服了,”李笑解释道:“来不了还叫我专门来看它。”
医院很干净,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和狗粮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