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家这只狗像辆车一样停在第一格第二排的小房间里。
医生把它放出来,李笑直接就被它扑倒了。
“哎呦喂!”李笑捂着下巴,“医生,我觉得他是不是该减肥了啊?”
医生笑着说:“是的,现在就是要控制一下饮食。”
“这话可能得和我妈说了,就她俩天天呆一块儿。”
管澜看着小狗使劲朝他摇尾巴,用手摸了一下小狗的头,接下来也是遭遇沉痛一击,被踩了脚。
管澜勾起脚甩了一下,出门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走廊另一个房间里住的猫。
两个人牵着狗出去溜。
管澜问:“你们要出门的话,它要怎么办?”
“我妈呗,我妈一般出去都呆着,开车挺方便的。”
管澜停下脚步,看小狗上厕所。
他的眼眸暗淡了下去,李笑立马就捕捉到了,“你是不是想到陈智沣了?”
管澜嗯了一声。
“我就知道!”李笑拍了拍肩膀安慰他,“那天我们去找它的时候你都没有看到它,我就知道你在担心它。”
“如果驿站关了,那它估计又得流浪了,老伯看着脾气挺好的,他儿子脾气怎么那么差?”李笑感叹。
管澜:“我这段时间在想这个事情。”
“你要带它一起走吗?”
管澜:“有点儿想。”
“那你好好斟酌吧,你考研成功你就真的到你妈和后爸的眼皮子底下了。”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
“那是哪儿?嘿!”李笑大叫一声,“快给我纸,我抓个屎!”
天气凉了,陈智沣一躺在躺椅上就不想下来。
小陈走了,老头儿也大致恢复了状态。
等到有太阳了,陈智沣才一摇一摆地从里面走出来。
猝不及防地和管澜对上了视线。
“站住!”管澜眼疾手快地掐住了它的猫脖子。
陈智沣皱了一下鼻子,大喵了一声。
老头儿立马从厨房里跑出来,看到是管澜才放下心来。
“怎么了?”老头儿问陈智沣,“你不是最喜欢他了吗?怎么躲着他。”
陈智沣仗着自己是小猫,四肢放松垂在空中。
管澜托起它屁股抱在怀里。
“昨天走得太忙了,”管澜对老头儿说。
“是,”老头儿说:“我那个不孝子没伤着你们吧?”
“管澜跆拳道黑段呢,”李笑在空中劈了两下。
老头儿看了一眼管澜,又看了一眼陈智沣。
陈智沣现在是老实了,但眼神不太精神。
“那他走了?”管澜问。
“拿了钱就走了,应该能管一阵了。”
陈智沣在怀里偷听,听到这里的时候把鼻子埋进管澜的卫衣里。
管澜沉默了几秒,终于问了出来,“您……会去外地吗?”
老头儿叹了口气,招呼两个人进来坐。
陈智沣被放下来的一瞬间立马跳到了躺椅上面。
因为一个住,老头儿并不避讳谈论这些事情,“我儿子想结婚,但是婚礼钱和彩礼都不够,所以想了这个折损老爹的法子。”
“那关键还是看您怎么决定。”
“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能怎么样?”
“可房子没了,您的居所也没了,他毕竟会成家,”管澜说:“而且他很久没有回来了。”
老头儿是很热心的人,也是很豪放坦然的人,这一两年,管澜每次去驿站都当放松,老头儿也给他说过家里面的事情。
老头儿看起来有些犹豫,管澜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里面的陈智沣,“您是不是舍不得它?”
而老头儿只是漫不经心地说:“猫而已,就可能也只是习惯了,有时候有个小东西陪着,有那么点儿动静,确实也……”
他说不上来,管澜知道,就像他每次来到这里,没有看到它,也会觉得有些空落。
老头儿的儿子连老头儿都不接受,怎么可能接受他带过去的一切。
李笑走到里面,非要和陈智沣挤一个躺椅,陈智沣被他按在肚子上坐着。
没过一会儿,就被人一掌揣走了。
“它好像生病回来就不太待见你啊小伙子,”老头儿开玩笑道。
管澜勾了下嘴角,把陈智沣夹到了肚子和腿中间,管澜摸了一下陈智沣的头,“挺乖的。”
陈智沣知道,管澜和老头儿都在担心同一个事情。
后来两个人又聊了很久,陈智沣喝了一点奶就跑不见了。
等管澜走了之后,陈智沣才慢悠悠地回来。
“过来,”
“那是什么?”陈智沣后退一步。
老头儿把粉红色的包裹拆开,给陈智沣看,“小伙子给你买的毛衣。”
小猫天生是色盲,陈智沣只认得几种颜色。
这件衣服在陈智沣眼里就是灰色。
陈智沣说:“我不喜欢那个颜色。”
老头儿顿了一下,把衣服放回了口袋里,“不喜欢就不喜欢吧,你喜欢什么颜色我再给你织。这个料子看着一般。”
陈智沣把脸贴到老头儿的腿上,“爷爷我饿了。”
老头儿撑着双腿站起来,“我去给你煮鸡胸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