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途径汴州,魏砚盘算着下船休憩一刻,同时向汴州当地打探下嫌犯柏良的消息。
船停靠岸,云疏领着桓榆下船,后面紧跟着魏砚和方则溢。
云疏莞尔笑着:“此地啊我来过,那时我为一位商贾人家的娘子看诊,她待我十分友好,她家经营许多女子饰品,咱们去瞧瞧吧。”
“好啊。”
方则溢说:“都是你们女子用物,我就不去了。”
“她家还出售些带机关的配饰,你倒可以瞧瞧。”
“当真,你说的这些我还未见过呢?”方则溢欣喜着。
魏砚说:“你们先去,我去开封县衙问问情况。”
“均也兄你放心去吧,届时我给你带好东西。”
两方拜别,魏砚携几人向开封县衙前去。
柏良这人,一手易容技巧出神入化。开封这处,只在他出城时见他向南边走了,却不知具体向何处而去。
不过算着日子,他在开封待有一二日,若他的目的地是扬州,许是还约有两日可能就要抵达。而魏砚他们一行人再快的脚程也还有五日,如此还需快些通知扬州那处盯紧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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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疏说的没错,这位姚娘子家中当真有卖些带机关的佩饰。
且不说方则溢,对于这些桓榆也颇感兴趣。像有机关的发簪或是腕上神似配饰的袖箭,于她来说,这些都很有用处。
云疏同姚娘子聊得火热,着重询问了姚娘子之后的病情。
而这厢,桓榆与方则溢静静地挑着配件与首饰。
桓榆指着面前的几盒口脂问:“五郎,这几种脂色,你觉得哪种比较衬我?”
方则溢挠头:“桓阿姊,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完全不懂这些的。”
“那你说若是有心思之人,会怎么选?”
方则溢大惊,有心思之人?他心里直道完了,桓阿姊这是又探他口风呢?
“什么,什么有心思?五郎不知啊。”方则溢撸袖,不管了,先表忠心吧:“桓阿姊,管他谁有心思,今日你问的这些脂色,我瞧着都很衬你,每一种都是极好看的。”
桓榆微愣,有些哑然:“好了,你先替我选吧,凭感觉就好。”
方则溢指着其中一盒,艰难道:“这盒?”
桓榆抿唇:“颜色过艳,未免俗气。”
“那这盒?”
桓榆蹙眉:“颜色太深,仿若中毒一般。”
方则溢暗暗咬牙。
“罢了,这些也都没我想要的,”说着桓榆转身离去,“你快些拿完去结账吧。”
见状,方则溢顿时长松一口气,兜起手边的物什就到另一个铺面转去,这一扭头转身就瞧见魏砚倚在门边。
方则溢一个惊喜迎上去:“均也兄你回来了,可有探到什么?”
魏砚回过神,缓缓摇摇头:“此人实在警惕,鲜少以真面目出现。”
“那还真是难办。”
魏砚漫不经心问:“方才你们在说什么?”
方则溢摸着鼻子:“就是些口脂,桓阿姊让我给她献策。”
“口脂?我瞧她并未买。”
“那自然是……没有桓阿姊看上的。”
“这样啊,”魏砚尾声拉长,轻轻点头表示明了,“行,收拾收拾一会该出发了。”
余下路程尚远,柏良此人也不知倒底逃去了何处,因此时辰耽误不得。
云疏同姚家娘子挥手作别,一众人离开邸店,寻了处酒楼用了饭,之后补充些食粮和盘缠就向登船码头行去。
码头前舟楫林立,号角声此起彼伏,来往除了官运漕米、盐铁之船,还有民间贩粮、贩瓷等商船积在其旁。
远远走近就见远处有着身着青袍的官吏,手持文书说:“汴水水位日升,此番副使若是着急,可等明日测水,许您优先行驶,令民船暂缓放行。”
“万御史费心了,不必如此,此番运粮再多调配些人手便好。”
“是是。”
途径此处,身侧官吏的对话听入几人的耳中。
桓榆觉着这其中一人的声音颇为耳熟,寻声看去,只见那青袍官吏躬这身,对着面前的蓝衣男子连连点头。
男子侧身站得笔直,鼻梁峰挺,面容柔和。他好似是同样发觉到桓榆投来的视线,转头递来目光。
瞧见正脸,桓榆诧住:“李郎君?”
闻声,桓榆身侧的一众人同样是一惊,皆向侧边看去。
“桓娘子。”李音尘浅笑着,面上并无意外之意。
桓榆走上前问:“你如何在这?”
“前几日非晚处将你托之事告知我时,我恰巧接到这护粮一任,就立刻南下了,”李音尘认真解释,“没想到你们于汴州登岸,我的脚程快,这么算恰巧与你们相遇。”
云疏跟着桓榆走上前,一脸笑靥调侃道:“李郎君可还记着我?”
“自然,云娘子,好久不见。”回完话,李音尘又将目光扫向其身后,瞧见魏砚和方则溢后,他微微颔首算是招呼过,毕竟也不知这二人出门是否想报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