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魏砚紧跟其后举起杯子:“魏某敬上。”随后同样一饮而尽。
楼下宾客载歌载舞,楼上雅间几人推杯换盏。
丰凌楼内亦有歌姬舞女弹曲奏乐,从楼上雅间外窗瞧去,歌舞升平的场景一览无余。
屋内四人相互敬之如宾更是相谈甚欢。
歌舞之声盈盈而来,桓榆放下手中酒盏,余光瞥见戏台上热闹之景,唏嘘道:“水云楼若是未出事,当也是这番场景罢?”
魏砚向她看去:“明日步笙歌和倚红就要被押走,梅娘同水云楼诸多之人不日也要送去做苦役。”
“这样快?”云疏一脸诧异。
魏砚缓缓点头。
桓榆问:“明日何时?”
“约是午时。”
桓榆垂首,心中盘算着。
“水云楼中人的刑罚当真如此?会不会过重……”方则溢小心翼翼问。
魏砚眸光淡淡道:“此案遵从大唐律法,圣上同有决断,自是不容置喙。”
桓榆抬头看向他,正色道:“我有一问,孙家知晓此番判决时,是何种看法?”
魏砚回:“孙家并未有表示,判决文书下后,便将孙郎君尸首领回。”
“听闻,事发之时,孙家有寻宋相亦或是郭公相助要求惩治凶犯。魏少卿,我有一疑虑,不知是否当讲?”
魏砚说:“榆娘子直言便是。”
桓榆面容凝重:“对于步笙歌和倚红,孙家是否真的认下了对她二人的惩处?此番流放押送,孙家会不会下毒手?”
魏砚微怔,拧眉垂眸:“判决已经圣上之手,按理说孙家应当不敢。”
“孙自秋属孙家极为宠爱的郎君,若是他们不满此番判决,想除之而后快,不无可能啊。”方则溢讶然呢喃着。
魏砚沉声:“确有这种可能。”
“那该怎么办?”云疏提起一颗心,担忧道,“流放路途修远漫长,随时好下手,咱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一去不返罢。”
魏砚端起酒饮下一口:“先莫要担心,此事我会禀明,尽力保她二人无虞。”
有他这话,几人终是松了一口气。
这日晚,正值旬假,桓非晚从太学归来。
一回梁府,他便向东隅苑来,兴冲冲踏进桓榆屋内,劈头就问:“阿姊,这几日过得如何?听闻你们已经破了前几日的冤案,可是真的?”
桓榆翻看着从书肆带回的传奇,见他前来,放下书:“你整日在太学苦读,这消息倒是灵通,莫不是日日怠工渎职?”
“阿姊,”桓非晚实属无奈,埋怨道,“我就是从同窗口中听了一嘴,可没有偷闲。”
桓榆不屑地瞟他一眼。
“想来此事是真的,阿姊你快与我说说,这凶犯是谁?为何行凶?”桓非晚絮絮叨叨问着。
桓榆忍不得他啰嗦,索性长话短说,简洁概括。
“这么看,此案颇为戏剧啊,”桓非晚感叹道,“不过我瞧这孙自秋也是死有余辜,我还记着往日他与常七郎同行之时,经常腹诽郑兄。”
桓榆应声看去,轻声道:“我倒也听说过此事。”
她正心下思索着,桓非晚忽然转了话茬:“对了阿姊,听闻明日你要同表妹一道去游猎,我也要与你们同去。”
桓榆问:“你不是要与裴郎君一道?”
“待进场之时,我再与他汇合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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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长安,乍暖还寒,草长莺飞,柳梢绿上,不仅适于踏青,更是适宜游猎之时。
太子设于骊山山林游猎,同时邀世家贵族子弟一道前往。
辰时将近,梁家人驾车从城内向山林驶去。
马车内,梁又菡与桓榆同坐,梁又菡洋溢着笑,掀帘望着车窗外漫山遍野的春色。须臾,她漫不经心问:“表姐,你说,太子设宴,那梁忆南她会不会也在啊?”
“忆南表妹如今已为太子侧妃,应当是会出席的。”
梁又菡嘟起嘴:“那你说她会不会瞧我不爽,报复我啊?”
“想什么呢,”桓榆无奈,“你为太子侧妃的亲姊妹,梁家也算太子外亲,你们二人若是有了龌龊,外人该如何看?”
梁又菡哼声:“她最好别生什么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