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
叶灼再次向前将云溯扑倒在地,瞬息之间,震耳欲聋的撞击声随着铺天盖地的黑暗一起炸响,尘土飞扬,等扬尘散去,落在云溯眼中的,是硬抗下一块巨石冲击的叶灼。
他的手肘支撑在云溯身侧,不断战栗,双眸失神,一滴又一滴温热的血连成珠,落在云溯脸庞上。
云溯当即道:“鸣刃!”
玄剑应召而来,穿入巨石缝隙中,缓慢支起一角;等到空间足够二人逃脱,叶灼也到了支撑的边缘,倒在云溯胸口。
云溯扣住叶灼的腰,快速又小心地拖出,余光瞥见他嘴角的笑时,从未体罚徒弟的剑尊气得只想拿出长鞭抽他一顿。
“修道之人若行长久,第一要务是保全自身,量力而行,你是浑忘了。”
叶灼盯着师父的唇一张一合,可师父的训诫在他耳中过了一趟又流出,周围巨石不断落下的危险也不入头脑,心中只觉得那唇煞是好看,亲上去更是柔软。
鬼迷心窍之下,叶灼又抬起头,云溯一惊,往后一撤,偏偏还是叫他碰到了咽喉,一抹湿润掠过,蓦地一股酥麻窜上,全然不受云溯自身控制。
叶灼咳了两声,梗着脖子抢话道:“徒儿大逆不道,情难自已,所作所为皆是畜.生行径;一定是老天爷知晓我龌龊心思,叫我改了性子,喜欢□□,明日徒儿就上御兽宗求来秘药,变作畜.生一只,任师父打杀绝无怨言。”
“......你!好、好!”
云溯气极反笑,叶灼这是知道他看了信,故意说给他,口中花花字字句句是强词夺理、歪门邪道、油嘴滑舌、有辱圣听!
他既生气,又有被看穿的无力。
叶灼第一次是带着决裂的信念,后两次却是已经摸清了云溯底细,云溯太过心软,又真不能当机立断切断师徒情分,叶灼又受了伤,此时不出击更待何时?
云溯心道,想不到他近两百年在这逆徒面前有如白费,明知一切尽是叶灼有意为之,又不得不跳入其中。
但他心里如何想又怎样?最终决定的并非所谓的剑尊云溯,更不是一时走错路的叶灼,天底下谁也掺不上真正的命途,天道已经规定好了一切未来。
叶灼时时刻刻看着他,怔然道:“师父?”
不知道为什么,方才还怒极的师父忽然停滞,指尖擦过他脸上变淡的魔纹,看向他的眼神除去惊讶,竟是一抹悲凉。
“你......”
巨石仍在不停坠落,他们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崩塌,云溯不再回答叶灼的追问,眼下须得立刻逃离。
二人离开鸣刃支撑的区域,但见视线中一抹红光在各处飞越,而出口已然被落石掩盖;与此同时,随着地面的碎裂,一股迫人的魔气也强势袭来。
原来,未名剑自听到同源血脉的痛哭起就失去理智,不断破坏,一路摧毁了大片道路;与此同时,还剩一口气的抒弥王眼见地宫摧毁已成定局,只能上告两方。
正在同各派长老论道的空山未能及时答复,不过,无烬渊那头即刻应答。
身居地宫的云溯此刻不得知晓,然则,当他听到地下传来的一个声音时,就知道今日离开将是一场恶战。
“是谁,打扰了此处的清净?”
云溯暗道不妙,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正是无烬渊那个老不死的魔尊。
鸣刃插在石壁上,给云溯提供落脚点,只因他们眼前所有的地面都已向下塌陷,四分五裂。
魔光从地面裂缝中溢出,少顷,汇聚成一个人,便是老魔尊的模样。
云溯定神看清,“老魔尊”脚下没有影子,并非本尊,只是他的一个分身而已。
“无名小贼,报上名来!”
分身魔尊捏得仓促,五感不全,看不清二人面目;云溯将叶灼的脸摁在怀中,也不作声,一边为叶灼身上涌动的魔气心焦,一边飞快思考着如何找到出口。
原本的路线已不能行,魔气既从地下出现,下方很可能另有出路,但当前最麻烦的便是如何绕过拦路的魔尊分身。
老魔尊已至大乘,眼前分身实力在元婴上下,他法力未能恢复,鸣刃也不能与之抗衡。
叶灼低声道:“师父,且让我一试。”
云溯当即否决,叶灼说话都有抽气声,受伤不轻,身上更具莫名出现的魔气,绝不能让他出现。
“你如今手无寸铁,闭嘴待着。”
叶灼眼眸微动,望向飞来的血红长剑,心中叹道,倘若未名剑没有发疯,此刻倒有转机。
云溯发现他盯着上方,亦是抬首望去,待瞧见那剑,心头一紧,想起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咦?】
红莲好奇道,眉间印记微微闪动,那剑倏忽回转,一往无前地朝云溯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