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鸦雀无声。
“吃坏肚子啦?赶紧去找刘大夫给瞧瞧啊!穗儿赶紧找你大姐去!”郑父连忙站起身出去瞧。
闻言,赶紧把做好的面包塞进面包窑,盖好窑口,郑秋穗叮嘱了一旁正融鹿油的原承安几句,连忙跟原知夏一起跑了出去。
“咱俩分头,你上春溪山,我去……”
交代了几句,郑秋穗转头就跑。
她姐这几日一直神神秘秘不知道忙啥呢,不是在山上就是和冬粒一起在……
村口的围墙垒了一丈高,从东头绵延而下,将整个村子护了起来,几个女人正在一旁吆喝着夯土,东侧开了门垛,王师傅正修整着,见郑秋穗来了,面色不善。
“你又来干什么?”
怎么说呢?一开始,王师傅挺欢迎这个机灵的小姑娘的,毕竟她干这一行时间久,年岁大了,逐渐趋于保守,这种时候敢于冒进敢于尝试的郑秋穗无疑与她优势互补。
但是……随着郑秋穗一次次来,王师傅这脸逐渐不可控的拉拉下来了。
郑秋穗上次来,围墙进出口加了门,还要整块松木拼接的。
上上次来,墙体要用石头包了,成梯状。
上上上次来,围墙处增设取暖屋、补给站。
上上上上次来,更是害她把城墙加厚了好几尺,还加了啥角楼!
王师傅内心疯狂os
你一个小村子,要啥角楼??啊??要啥角楼!!我给你搁村口刨一条护村河得了!
郑秋穗一脸无辜,“我来找我姐,王师傅您见过她没?”
郑秋穗就知道她姐在村口神神秘秘的,旁的确实是不晓得。
王师傅翻了个白眼,指了个方向。
这两姐妹……不对,这郑家屯的姑娘都忒能折腾!!!也不知道她把儿子嫁进来是对是错!
郑秋穗道谢后急急忙忙往围墙西头儿赶过去。
只见西边已经被整出来一片空地,地上被夯实平整,又铺上草席防滑。
场东侧竖了粗壮的桩子,上面贴着一张黄纸,黄纸上书:演武场比试点到为止,严禁下死手、严禁击打要害,违者罚劳资。
北侧堆着秸秆垛,眼下正有孩童爬上爬下的疯玩,几个女人正倚在垛上起哄。
郑秋米正在场上跟人比试。
“姐!姐!”场上正比得热火朝天的,完全听不见郑秋穗的呐喊声。
实在叫不应,郑秋穗只得上去一手一个把人分开,奈何这俩人打的正在兴头上,撕都撕不开,着实缠人的紧,郑秋穗着急,索性也动手了。
仗着自己力气大,郑秋穗把另外的族人一把掀翻摁倒后,直接把郑秋米拎下了台。
片刻的宁静后,一阵欢呼叫好声声轰然炸开。
郑秋穗后知后觉,这些人把自己当上台比试的了。
“……”眼瞧着下面围观的族人跃跃欲试要动手,郑秋穗脑仁疼得紧。
“小妹,你这力气见长啊,走!咱们场上再来!”郑秋米兴致勃勃,长这么大,她们两姐妹没动过手,她知道小妹力气大,但方才一瞧,还是小看她了。
“来什么来?”郑秋穗翻了个白眼,“姐夫不知是不是吃坏了东西吐了,爹叫你赶紧回去!”
闻言,郑秋米急得很转身就跑。
“不好意思诸位,家中有急事,改日我们再来过。”郑秋穗点到为止也连忙追了上去。
等到两人着急忙慌赶到家的时候,只见刘大夫的闺女刘灵枢背着个药箱从院子里出来了。
这药箱是族人为表谢意,一块儿凑钱寻木匠给她做的,自打收到这药箱,已经和母亲解开心结的刘灵枢终于彻底活过来了。
刘大夫深表感激,义诊了十日。
“恭喜恭喜!!”眼下,小刘大夫笑言。
郑秋穗愣在一旁,郑秋米却福至心灵,快步跑了进去。
“小刘大夫近来可好?”郑秋穗玩笑道。
“甚妙甚妙,近日与娘亲一同和白大夫上山采药去了,白大夫医术高明,北疆卧虎藏龙、人杰地灵,刘某心悦诚服。”刘灵枢笑道。
看吧,人活过来说话就是好听……郑秋穗默默的想。
院子里,郑秋米正抱着自己夫郎欢呼雀跃,被一旁的郑父掐了胳膊。
“你赶紧把你夫郎给我放下来,别挤着他肚子!”
郑秋穗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一群人正围着姐夫。
角落里的杜甘棠跟个小可怜一样抬手摸了摸自己肚子,见郑秋穗看过来,又仿佛被抓包一般慌忙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