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等会自己去,你赶紧睡吧。”只是一个很寻常的晚上,当时的秦年政以为暴风雨很快就能过去,父亲足够强大,而他自己历经风雨。
他没想到,那会是最后一面,第二天,他从队里回来,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到十点了,在院子里看见父亲房间的窗帘还没拉开,他每次出门前都会把窗帘拉开,窗户也打开通通风,偶尔有几次忘记的时候,冉姨也会注意。
难道还没起?这不像他,很多时候,秦年政凌晨回来,父亲书房的灯还在亮,但是不管书房的灯亮到几点,七点前,父亲一定会起来的,几十年如一日,雷打不动。
带着满肚子狐疑,秦年政推开门,看见父亲躺在床上,很安静。后来,灵堂的灯亮了整整七天,二楼的卧室窗帘再也没拉开过。
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他在等,等对方出手,他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手段,他从京都等到了石坳峪,只等了一个行事奇怪的陈漾。
京都来的,总想着往自己身边靠,秦年政觉得可笑,对方这是藏也懒得藏了,连编个地址这种事都懒得做了,居然找个女人来,他看不上这种下作的手段。
但他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所以他只能等,等对方憋不住,毁了秦家,他们什么也没得到,司令的位置还在还空着,秦家的财产早就捐了出去,他不信对方筹谋了这么多,甘心只弄垮秦家,捞不到油水。
人的欲望是无穷尽的,对方是刚尝到甜头的饿狼,怎么可能放着自己这块肥肉不啃,他要将自己撕下来一块肉,而他也等着要对方死。
看到底鹿死谁手。
骨子里的恨意让血液开始翻腾,秦年政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哟,瞧瞧这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的大英雄秦年政吗,怎么今天大英雄就一个人?”赵自强远远地就看见秦年政了,他撒开舒雪儿的手,走到秦年政跟前嘲讽。
秦年政抬头,冷眼看着面前的无赖。
“滚远点。”
要是秦年政人没受伤,赵自强当然怕他,但是,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了,他受了伤,那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别的人打架都进去了,他只是记了个过,再赔点钱罢了,他都不知道记了多少个过了,还记过,记多了能当饭吃啊,真是可笑。
再说了,赔钱,赔钱自己又不是赔不起,要是把秦年政再打进医院,只需要赔点钱,那赵自强简直求之不得,钱,自己有的是。赵自强咬牙怒斥着秦年政,他这辈子就没在一个人手下这么窝囊过!更何况,他挨揍还被那么多人看见了,周自强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今天,他非得让秦年政看看这块地上,究竟谁是爸爸。
既然赵自强想找死,秦年政刚好成全他,他正愁气没地方撒,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就上赶着来当出气筒了,正好。
秦年政轻蔑地笑了一声:“就你?”
两个字直接把赵自强给点燃了,他自尊心强,舒雪儿还在后面看着呢!上次在石坳峪那群外人面前丢了面子,现在,就这么一个病人,难道自己还打不过他?周自强有意在舒雪儿面前露一手,挥拳的时候卯足了力气。
太慢了,之前挨了他一下是因为有顾忌,怕伤到宝儿,秦年政出手才会收着,既然现在他想送死,那他就大发慈悲成全他。
“我今天就当回好人,送佛送到西。”
“太慢了。”
“你没吃饭吗?”
面对对方挥过来的拳头,秦年政躲都懒得躲,直接伸出手。赵自强没想到他居然躲都不躲,立即怒火攻心。
拳头被一只坚硬的手掌拦住,他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赵自强想要收回手,拳头却像被钳子扭住了,正当他还在想着怎么把手抽回来时,秦年政直接一个过肩摔,天地倒转的时候,赵志强看见舒雪儿惊慌失措的脸,心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