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漱月坊传出来的?”
叶景云点点头,“十有八九。”
萧容臻忍不住又问:“漱月坊的人向来嘴严,更不会乱传消息,你不会真和阿砚做了三天三夜吧?”
叶景云瞪她一眼,“六殿下莫要说笑。”
萧容臻撇撇嘴,忍着笑,“不说就不说,我去给你查查就清楚了。”
她这些日子忙的脚不沾地,但叶景云这传言实在有趣,她很愿意当乐子查一查。
“陛下最近开始重用你了?”叶景云换了个话题。
萧容臻勾起嘴角,笑的张狂,“他不用我也没办法,齐枫园被关在刑部大牢,入狱第二天就畏罪自尽了,刑部可是我二哥的地盘。”
齐枫园死的蹊跷,皇帝本就多疑,如今更是不得不疑。
“蠢货。”叶景云忍不住翻白眼,“他到底因为什么让陛下对他另眼相看的,只因为他是男的对皇位没有威胁?”
萧容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管他呢,他蠢得如此动人,我放心的很。”
她时间有限,叶景云也不多留,又嘱咐了一遍让她一定要查出是谁传出的谣言后就离开了。
回到府里,叶景云犹豫再三,还是去了宋时砚院中。
宋时砚正在晒太阳,眯着眼躺在椅子上,看上去好不惬意,他脚旁还趴着一直小黄狗,正是前些天救的那只瘸了腿的小野狗。
那只野狗先看到的她,立刻起身呲着牙对她汪汪叫。
也是一只没大没小的狗。
宋时砚被惊醒,转头看到是她,又赌气的将头转到了另一边。
暮冬十分识趣的将狗牵了出去。
“还生气呢?”叶景云坐到他身旁的石桌上,俯身看他,“都不想理我啦。”
宋时砚冷哼一声,还是不看她。
叶景云失笑,直接上手将他的脸掰过来正对着自己。
宋时砚蹙着眉头,冷冰冰地瞪着她,却并不挣开。
“别生气了,我不该误会你。”叶景云诚恳道:“你那日为了我才穿的那样简单,我都知道的。”
她压根不知道,多亏了暮冬告诉她,所以她也没计较暮冬对她大呼小叫。
宋时砚这才缓了神色,委屈巴巴地说道:“你怀疑我。”
“都是我的错。”叶景云想到那些传闻就十分的愧疚,若不是她那天认错了人,何至于有这种传闻传出来,所以道歉也十分的真心实意,“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宋时砚早就不生气了,给台阶就下,非常乖顺地点了点头,顺势抓住了她的手。
“什么时候再约赵玄白出来吧。”他说道。
叶景云顿了顿,有些犹豫地开口,“最近这些时间,你先不要出门。”
“为什么?”宋时砚拧眉,很不理解,“我又没做错事,你为什么又要关我。”
“不是要关你。”叶景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种传言说出来总觉得脏了宋时砚的耳朵,她神色纠结,想了半天没想出理由。
好在宋时砚十分懂事,主动说道:“算了,你既然不想让我出去,那我不出去就好了。”
叶景云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目光慈爱,这么听话的小孩,到底是谁敢编造出那种话,让她查到非得杀了他。
“不过——”宋时砚垂了垂眸,失落道:“不能出去的话,很难打发时间。”他抬起眼,期待地看着叶景云,“你能多陪陪我吗?”
“当然。”叶景云毫不犹豫的答应,宋时砚这才露出笑容。
等叶景云走了,暮冬才忐忑地问宋时砚,“郡主不会查出来是你放出的传言吧,要被郡主知道了,咱俩都死定了。”
“不会。”宋时砚看向自己的手,上面还留这叶景云的温度,“要查出来也是六殿下先查出来。”
暮冬大惊,“六殿下查出来和郡主查出来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的。”宋时砚直直地看着暮冬,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六殿下不会告诉郡主是我干的。”
“为何?”
宋时砚又闭上眼,沉声说道:“因为我是宋时砚。”
暮冬还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但看小公子并不打算解释太多,就也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