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溪如今在凤泉山上,”裴轻继续说道,“可是,你们不能带他回京城。”
裴轻抬眸,鸦羽般的长睫在眼眸出落下一小片阴影,眼底没半分往日的笑意,眼眸上凝着一层冷定的光。
裴轻唇线抿得笔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沉肃。
她的声音清晰地落在地上,在座的人都有些诧异,除了谢耀,他是气愤的。
“一个穷乡僻壤的乡野丫头也敢阻拦我们谢家的事,谢溪不回也得回,你要是阻拦,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相比于谢耀的蛮横无理,坐在一边的谢璇倒是沉稳许多。
“裴姑娘,不如说说我们为何不能带谢溪回去?还有,你和谢溪是何种关系,为什么要替谢溪出头呢?”
“谢溪不喜欢谢家安排的婚事,你们带谢溪回去是强人所难,此为其一。听闻谢家家规谢家人一生只有一位伴侣,而谢溪的伴侣……,就是我,他选定了我,同样我也选择了他,此为其二。”
“天地为证,谢溪他是我的未婚夫。”
“你们要带走我的未婚夫,我为何不会替他出头?”裴轻的话掷地有声,眉梢压平,在正红色的罗裙摆中严肃神情添了几分摄人的坚定。
她伫立在悠悠的湖风中,神情专注面对着即将来临的暴雨。
“谢溪是谢家的人,他的事情都要经过谢家人的过问。你们一没父母之命,二无媒妁之言,婚事可做不得数。”
谢耀讥笑道,趾高气扬地看着裴轻。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谢溪的婚事岂是简单的你情我愿就能解决的了吗。名门望族,世家子弟的事情哪有愿意二字。
裴轻向前走了半步,她微笑着。裴轻的长相是那种像软乎乎的桃花,脸上的笑意软而纯加上搭在肩上的两股簪着素银小花的麻花辫,使人很容易放松警惕。可是没有人知道,裴轻另一种面目。
说理说不通的话,她裴轻动手也是可以的。
“我的未婚夫,”裴轻声音清亮,“谢溪他不愿回京城。你们若是执意相逼的话,那就必须先踩过我的尸体。”
樊青玉见着情况危急起来,急忙悄摸摸地拽着裴轻的衣袖,心中还疑惑不是说不喜欢谢溪嘛,怎么这时连命都豁出去了。
裴轻将手放在樊青玉的手上,轻轻地拍了拍。
这是她答应谢溪的,也是她必须要付出的代价,是她前世欠谢溪的。纵使她心中惧怕谢溪对她的怨恨,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二十年微弱的暖阳是他带给自己的。
“裴姑娘,此话严重。”陆钰启唇缓道,“谢三公子不如将此事告知谢大人,让谢大人做个断定。”
陆钰的身份在那,谢耀就算有一肚子气也不可能当着陆钰的面撒给裴轻,谢璇听后就已经命人出发去了京城。
裴轻和樊青玉从卫融家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日薄西山了。在谢耀和谢璇走后,陆钰倒也没说很多话,只是毫无厘头问了问裴轻三人近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