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无法选中!
裴轻困窘一脸挠了挠头,看向一旁的罪魁祸首——阿狸,百无聊赖像是无事发生地舔着自己的爪子,优雅地梳理乌黑的猫毛。
阿狸:……
裴轻尬笑一声,“阿狸的确贪吃,那那这礼,”裴轻说话吞吞吐吐的,这礼她也没有啊,本来就是托辞借口。这鱼被猫吃了,她也没什么要送给谢溪的啊。
“那谢二公子想要什么?”裴轻话锋一转,问道,与其挠破头给谢溪备礼还不如让谢溪自己选择。
“谢二公子你尽管说,我裴许朝定会竭尽全力为你寻来的。”
裴轻一脸坚定,对自己也颇有信心。
“凝情。”
“啊,什么?”裴轻怀疑自己没听清。
“凝情。”谢溪静静地又重复了一遍。
裴轻不可置信,神情在脸上僵住了片刻。
凝情是自己前世送给谢溪的成年礼,也是自己与他之间的定情信物。谢溪问自己找凝情,心脏重重地敲了一拍,谢溪认出自己了吗?
他已经知道自己就是裴轻了吗?
裴轻心想,所有的想法一股脑没有章法地争先恐后钻进自己的脑子里,她不可控地向后撤了半步。
“你知道——”后半句被谢溪堵在了嗓子里。
“裴姑娘,我只是隐约记得凝情是裴轻送予在下的。我只是想先找到凝情,日后寻到裴轻,若是她不幸失了记忆,凝情也可作为证物与念想。”
裴轻微微松了一口气,嘴角扯起一抹浅笑。
看来谢溪是真的没有骗自己,黄师傅的话迅速地出现在了裴轻的脑海中,谢溪真的是喜欢自己吗?
裴轻心忖。
“那不知道凝情是何物啊?”裴轻明知故问,前世说谎话对于裴轻已经是家常便饭,寻常人根本听不出裴轻的话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真假参半。但是没有人注意到,就连裴轻自己也不曾察觉,她说谎话的时候双手会不经意地背在身后,装出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样子乖巧纯真无邪,澄澈见底的双眸,不会有人会起疑。
当然,谢溪如今目不视物,自然也不会注意到此时裴轻背在身后握在一起的双手。
“一根手绳。”
“手绳?啊这。”裴轻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这手绳世间少说也有千万,就连很小的那种寺庙寻常的手绳也有几百根。这恐怕是有点难找。”
“凝情是由五色丝线编织的。”
“可是我们也不能无目的地到处去寻找一根手绳啊,这庐川的地方说不大,也够我们找许久的。而且从庐川出去,茫茫人海,祈国疆域辽阔,我们何时能寻到?”
裴轻边问着,一边将视线落在站在石阶下的谢溪。凉凉月色衬得谢溪像是溪边的寒石,周围竟然也添了三分寂。想起谢溪眼睛还好的时候,那双眼眸总是星映寒潭,点点星光,见时三分笑容,还有些温意可言。
好似也只有对自己时,谢溪才会笑。
是自己太过偏执,也太迟钝了,以至于她现在才发现谢溪这样是喜欢自己。
“裴姑娘不必苦恼,凝情会在清音寺出现的。”
“你怎么会知道?”裴轻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