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山上偶遇一名道士,他为我算上一卦,求得凝情所在之地。”
“那你为何不直接问裴轻如今在何处?”裴轻追问,忽的想到谢溪今日所遇的道士应该就是武娉婷身边的那人,那人的话倒是也可信。
“她不愿说。”谢溪低下头念道,凑巧阿狸这时围着谢溪的腿,谢溪弯腰将阿狸抱在怀中,轻轻抚摸着阿狸背部的毛。
裴轻只当是那道士不想说。
但谢溪却算的是裴轻不愿说。
“那也行,改日我去清音寺一趟,为你寻来凝情。”裴轻应下。
二人聊至半夜,等到圆月挂于树梢西头,裴轻想要将阿狸抱回去,却不曾想阿狸死缠着谢溪的衣袖,趴在谢溪怀里一副想要安眠的样子。裴轻咬着下唇,嗔怪着“阿狸,过来。”
阿狸岿然不动。
裴轻性子犟也没有犟过阿狸这只猫儿,阿狸还是在谢溪这里宿下了。
裴轻回到自己房里,回想着自己也没有亏待过阿狸,还是想不通阿狸怎么会和才见了两面的谢溪混得这么熟。
裴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从案上的匣子里找出谢溪送的翠鸟羽毛,小心翼翼地聚在一块。望着一团翠绿的羽毛,裴轻暗想或许这些只是他对于自己假扮未婚妻的谢礼。
毕竟谢溪从不愿欠任何人。自己也算帮了谢溪一个大忙。
裴轻扫了一眼角落里的铜镜,察觉到发间的羽毛,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己送给谢溪的手绳凝情。
“五月五日,五色丝系在臂,名为长命缕。”
十八岁生日的那天,谢溪是刻意从城里赶回来的。裴轻还记得自己在山头拿着长命缕望了好久,才看到谢溪身影从眼前快速掠过,随后他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也许,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是很喜欢谢溪的吧。
在分手的那一天,长命缕被自己扔在了下水道,顺着污水不知流向了何处。到自己死的那一刻,她再也没见过长命缕,也没有见到过谢溪。
长命缕会出现在清音寺吗?
庐川百姓都说那道士神机妙算,能预卜祸福,长命缕可能真的会出现在清音寺。
第二日,裴轻就拿着道歉礼去找樊青玉认错,是她没有认清自己的心,白白让青玉担忧自己。
只是当裴轻寻问樊青玉在何处时,旁人只道樊青玉被谢耀关了起来。
“让开!”
裴轻硬闯进谢耀住处,对于拦在面前的谢家下人大喊一声,面色凌厉,但还有一些下人想要阻挡,裴轻用力踹了一脚距离自己最近的下人,手眼疾手快地掐住了那人的要害。
“谢耀呢?”
裴轻死死扣住脖颈,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都要嵌入对方的皮肉里。肩上的两股发辫因动作而显得凌乱,声音低沉。
“我问你谢耀呢?”
剩下的人看着被挟持的同伴,不敢向前。
“公子他他出府了,去,去留春院了。”
“被谢耀绑起来的女子呢?”
得到“公子带着她一起去了。”的答案,裴轻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去留春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