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春院是庐川最大的销金窟,最为繁华的楼阁在庐江西岸,聚集着上千人。楼内灯火辉煌不断,不论青天白日还是日落西山,永远人流不息。
裴轻是第一次踏进这里。
来往人群嘈杂喧嚣,粉色艳日彩,舞袖拂花枝。一到留春院门外,钻进鼻腔中的香粉霸道地侵袭着裴轻的意识,裴轻的身子紧绷着,有种不适和窘迫感。
这里的女子肌清骨秀,荑手纤纤招揽着在门口经过的顾客。
留春院是花天酒地之处,这里只欢迎男子。
女子若想一酒解千殇,可以去对面的南风馆。
所以裴轻被拒之门外。留春院老鸨养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在留春院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场面,面对身前的女人,他们根本就不放在眼中。
在他们看来,这种情况大概就是在外寻欢作乐的丈夫以及在内忍辱负重的妻子。裴轻自然也不会无眼色地硬闯,装作妥协之后从前门绕过,裴轻她打算从后墙翻过去。
可是就当她作势一试时。
有一个人喊住了她,那人声音略微耳熟,像是……她曾经在卫府听到的。
裴轻转身,陆钰的身影进入她的视线。
“陆大人。”裴轻作揖行礼,恭声喊道。陆钰是卫融恩师,为人怀瑾握瑜,在朝堂之上克己奉公,高风亮节。如今在此处相遇,还被他看见自己要翻墙而入。裴轻顿了片刻,寻着理由,但是青玉未必等得起自己。
“陆大人,今日之事是我不得已之举,还请陆大人见谅饶恕。”
说罢,裴轻便毅然不顾身后的陆钰,向后退了几步起跑欲借势翻墙。可,陆钰此时却开口言道,
“我可带你进入留春院。”
“只不过,裴许朝你可否告诉我一件事?”
裴轻定住,愕然望着在巷子口处的陆钰,自己能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他,但是为了早些进去留春院,裴轻答应了。
在陆钰的帮助下,裴轻也是顺利地跟在陆钰身后走进了留春院。
“这位公子,不知道您来此是找哪位姑娘啊?”老鸨一脸谄媚地讨好陆钰,但显然陆钰并不感兴趣,表情淡漠,眼中望不见丝毫俗念。或许这次不是为了帮裴轻,他一生都不会踏进这里。
在留春院看来,不过就是一位矜贵雅致的公子带着自家婢女一同来到这里寻欢,此等情况已经见怪不怪。陆钰一身素色月白锦服,上好丝绸,精巧竹叶滚边,发间簪着羊脂玉冠,腰间佩戴玲珑玉带,立在女粉之间,却是萧萧肃肃,爽朗清举,凌驾于世俗的疏离和矜重已经漫出表面。
陆钰没答老鸨的话,只是扭头对裴轻说道:“去吧,我在此处等你。”
陆钰说完坐在旁边的檀木制作的椅子上,期间不少人去给陆钰示好,却一一被陆钰拒绝。
裴轻在不少人的指示下,好在谢耀处事从不低调,盛气凌人裴轻很快就找到了谢耀所在的房舍。
裴轻踹开门,质问着卧于软榻上的谢耀,同时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樊青玉。
“谢耀,樊青玉呢?”
谢耀却是异常的淡定,神色不紧不慢,“樊青玉在哪里与我谢耀有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