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耀起身盘腿坐在榻边，头搭在支撑在腿弯的手上，看着慌张无错的裴轻，他心里莫名的愉悦。

“谢耀，我最后问你一遍，樊青玉呢？”裴轻是咬牙切齿说的，这是裴轻最后剩下的好脸色。声音冰冷低沉，裴轻袖间的手已经攥成拳头，眼底的狠色渐渐浮现出来，仿若下一刻就向谢耀招呼过来。

“裴许朝，我谢耀可没见过什么叫樊青玉的人，哦，对了。”谢耀坏笑一声，继续说道，“本少突然想起来，今日在大街上，一个不长眼的女人冲撞了本少，本少就把她杀了，尸体丢河里面了。”

谢耀抬头，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像是寒冬里结在枯枝上的冰棱，冷得扎人。谢耀刻意说得随意，试图引起裴轻的怒气。

“那是你朋友吗？”

“唉呀，嫂子你怎么不早说？”

“是叫什么来着？樊什么，樊青玉，对吧？”

“哈哈哈哈哈哈。”尖叫刺耳的声音传入裴轻的耳中，裴轻早已经忍耐不住，朝着正在大笑的谢耀就是结实的一拳。一拳下去接着又是一拳，拳拳到肉，不知道谢耀挨了多少。

半柱香之后，谢耀被揍得已经是面部红肿，拳印像是泼了朱砂般清晰，连耳尖都浸透着红色。嘴角被打破，渗出血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地交叠着。

谢耀声音含糊地传出求饶，裴轻喘着气漠视谢耀。

等到屏风后传出一声“别打了，打死不好交代。”

裴轻这时才住了手。

裴轻后退半步，气息紊乱，侧眸看着屏风后出来的人，裴轻长长舒了一口气。

樊青玉望着她，裴轻的两股发辫现如今已经是非常凌乱不堪，辫子上簪着的素银小花也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眼尾泛红，目光却是含着无辜之意，像是在与自己诉苦。

“裴许朝，你明知道谢耀一个人还奈何不了我，怎么还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樊青玉走到裴轻身边，将裴轻鬓间的发丝拢在耳后，笑了一笑。

“青玉姐姐，我知道错了。”裴轻不忘初心，她今日本来就是为了给樊青玉道歉的。

“哦，我知道了。”樊青玉轻松说道，语调上扬，樊青玉装作不在意，可是二人之间的隔阂不言而喻就化解了，一如从前。裴轻抿了抿唇，深深喘了一口气，低头瞥了一眼倒在地上呼痛的谢耀。

“青玉，你没有没觉得谢耀嘴很贱？”

樊青玉点了点头表示肯定，若不是自己有些保命手段，还真的要被谢耀卖到此处当做娼妓了。谢耀将自己绑在屏风后，等将来寻自己的裴许朝引走，进而等谢府来了人就可以处置自己，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裴情抬眼和樊青玉一对视，萌生在二人脑中的想法不约而同。

“你们要干什么？”

“裴许朝，樊青玉，你们两个人给我等着。”

“诶，你们不要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