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轻缓缓勾了勾唇角,有些无奈和苦涩,嘴角牵出一抹极浅的笑,笑里裹着酸楚,像是吞了口未熟的梅子。
再等等……
“裴轻。”谢溪唤道。可人早已经不在了,回应谢溪的只有寂寥清风声。
“还是走了。”像是早就料到结果,谢溪刚浮上脸的笑意就瞬间消散,只剩下落寞。她终究还是没有原谅自己,是吗?
第二日,裴轻就找了昨日看见一道女子身影把几瓶药放在阑珊居门口的借口顺理成章地把药给了谢溪。虽然不知道谢溪的伤严重不严重,但是她找郎中开的药都是上等治疗伤疤的药,应该也够了。
“谢二公子,今日我得空,我去清音寺给你拿你与裴轻的定情信物吧。”裴轻提议道,“我也去。”
谢溪平淡说道。
“……,”裴轻思索了一会,“那也行吧。”毕竟自己现在是裴许朝,是不认识长命缕的,等找到长命缕还得让谢溪认一下。
只是他们二人刚下山就碰见事了。
谢耀带人拦住了裴轻和谢溪。
“谢溪,原来你一直都在山上不敢下来,怎么是害怕?”
谢耀靠近谢溪,却被裴轻挡在面前。裴轻弯下眉眼,风轻云淡笑了笑。
“谢三公子,怎么?昨日的大礼是不满意吗?”
说起昨日,谢耀就怒到了极点,脸在一刹那涨红。裴轻刻意提高声音,“昨日,留春院,着女裙,胭脂铺面,千人观赏。”
“我实在也没想到,谢三公子底子竟然这么好,做男做女都很精彩。不如日后就叫谢三公子,谢三姑娘吧。”
“裴许朝,若是在京城,我早把你生吞活剥了。”谢耀的眉眼此刻拧作一团,呼吸变得急促,声音狠厉。
“哦。”裴轻沉静地如同无风潭水回答。
“我等着谢三公子。”
“对了,昨日去留春院,怎么不见谢三公子带下属呢?是怕远在京城的谢家人知道吧。唉呀,若是谢三公子又去花街柳巷之地让谢家人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
裴轻下意识地牵起谢溪的手绕过谢耀,临走,裴轻抬眉,神情恣意道“你说呢?谢三姑娘。”
“裴许朝,你给我站住。”谢耀在后面喊着,可是谢耀越是大声,就引得整条街巷的人驻足观望。
这一看便知晓就昨日传的惊天动地的留春院“花魁”,引得不少人在偷偷摸摸地笑。谢耀身后的下人亦不敢抬头看自家主子,生怕下一刻憋不住。昨日的那场盛景,是他们此生闻所未闻,一辈子的新奇事。
“再见。”
裴轻毫不犹豫地拉着谢溪就向清音寺的方向走去。谢耀还想派人去追,但下一刻就被喊住了。
“三公子,小姐派人请你回去,听说是大人有急事命您回城。”谢耀见气出不了,脸色憋得发涨,狠狠瞪着裴轻离去的背影,憋屈地转身回府。
他今日这口气日后一定要狠狠出在裴许朝和谢溪身上。
不然他就不叫谢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