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溪蓦然拉过裴轻的手,裴轻还未反应过来,随后就感觉到手背传来一股温热。
谢溪亲吻了她的手背。
裴轻眼底带着几分的怔忪,她没有想到谢溪竟然会亲自己的手。
裴轻脑海里突然浮出一种猜测,前世谢溪还未眼盲时,谢溪是想会亲自己嘴的,但总被自己拒绝。方才谢溪应是也想吻自己的,但耽于眼盲不方便。想到这里,裴轻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她捧起了谢溪的脸。
她想亲谢溪。
可……谢溪却将头别了过去。裴轻疑惑问道:“为什么不让我亲你?”
裴轻话刚问出去,她就瞥见谢溪泪珠就毫无征兆地从眼睫间滑落,砸在了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湿痕。裴轻神情错愕,“我不亲你了,你就不要哭了。”
“为什么你亲了我你还要哭?”裴轻十分不解,小作抱怨。
“对不起。”谢溪声音哑然道。
“裴轻,你能不能记得我永远都喜欢你?”裴轻被谢溪的这一句拽得心口莫名生疼。
“我当然会记得你的。”
“罢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裴轻心想她下次再亲回来便是,谢溪待在她的身边去,又不会哪一日就消失不见了。
那一晚,他们在竹亭待了很久很久。直到月挂西头,偶尔传来几阵鸡鸣,二人才回了各自的屋里。
回到屋里,裴轻就脱下衣裳给胸膛处的伤口换药,心里还是很疑惑今日的谢溪有几分异常,变得更加黏自己了好像。
回到屋里,裴轻就脱下衣裳给胸膛处的伤口换药,心里还是很疑惑今日的谢溪有几分异常,变得更加黏自己了好像。
第二日晌午裴轻迷迷糊糊起床之后就下山去找宋清听了。
在夫子庙街碰头之后,裴轻就跟着鬼鬼祟祟的宋清听走进了一家客栈。
“宋清听,你确定那个黄柿子会在这里?”裴轻看着这家十分冷清破旧的客栈有点怀疑。昨日听娉婷说宋清听所在的宋家是织锦望族,庐川绸缎棉布经其商号分销天下,家资堪比州府,几乎所有的布庄采买都要仰其鼻息。能与宋家以强硬手段定亲的人必然也不会是寻常人家。
应该是庐川数一数二的家族。
既是富贵豪族的少爷又怎么会在这么偏僻的客栈住下?
“昨日小糖查过了,那黄柿子就在此处。”裴轻顺着宋清听的指尖看去,锁定了二楼的一间屋子。
“还有这个给你。”宋清听把带来的女鬼衣裳交到裴轻手里,“穿上这个,恩人一定要好好吓一回这登徒子,让他再也不敢肖想本小姐。恩人,看你的了!”宋清听委以重任,拍拍裴轻的肩膀,眸子里全是对裴轻的肯定,目光灼灼地望着裴轻。
裴轻被看得心里说不上来的别扭,为何她感觉宋清听的这一声恩人倒像是在喊仇人。
“好吧。”裴轻不情不愿地答应了,在宋清听订下的房间里把女鬼衣裳换好,在宋清听的操作下她的脸白得比死了三日的尸体都要白,脸上流血的七窍做得栩栩如生。
把裴轻扎好的麻花辫解开杂乱地披散着,脸上又被宋清听抹上了两坨胭脂。
“这太红了吧!”裴轻看着铜镜里已经看不出是自己的人像,夸张点像是猴子的屁股出现在了她的脸上。恐怕还没吓到黄柿子就已经笑死他了。
“哪有?”宋清听生怕裴轻的样貌不够狰狞,她一定要让那流氓吓得不敢娶自己。
“你确定吗?”裴轻再次疑问,但等到的还是宋清听的肯定。“你就放心去,本小姐在这里等着你。你进去之后一定要说,你是宋清听来索命的。”宋清听生怕裴轻忘记计划不能完成,在裴轻出门前又叮嘱一遍。
裴轻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之后,见屋内没人就躲在了窗边的屏风后面。等了约莫一刻钟,门响了。
人进来后,就又合上了门。
听着浅深交替的脚步声,裴轻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舒了一口气之后,裴轻脚刚移出去半步又退了回来,接着又舒了一大口气。
裴轻隔着屏风隐约看见男子坐在桌前背对着自己。裴轻默默给自己鼓了一口气之后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她冷冷道:“负心汉,还我命来!”
头发遮住了裴轻的视线,裴轻就一小步一小步向前迈去,说完之后,裴轻觉得不够真又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阴冷叹息。
坐在凳子上的男子扑腾一下就站起来了。裴轻略带满意地看着因男子站起倒在地上的凳子,她要说下一句台词了。
“我是————”
话没说完被打断了。“裴许朝,你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