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年被打了一拳也不恼,轻轻擦了一下嘴角,依然笑嘻嘻地抬起头。
“没事儿就不能来吗,看着你们两个天天单独呆在一起,我很心慌啊。”
他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心慌。
听到许年说这话的一瞬间,谢清汵的心里就闪过了这个念头。
在这种直觉的指引之下,谢清汵把乱七八糟瞎蹦哒的心跳撤回来,纵容陈寒发泄完情绪后,扯着他的袖子把他抓到一边。
“不好意思,同学,”谢清汵努力绷起脸色,“如你所见,我和陈寒是情侣。”
噼里啪啦———
仿佛一阵惊雷闪过,陈寒当场石化在原地,被雷劈了个粉碎,不会动弹了。
许年似是没料到有人比自己还神经,也呆住了,手中力道一松,布丁西米露乘机跳了下来,甩着毛茸茸的尾巴,昂首挺胸地蹲到墙角顺自己的毛去了。
谢清汵说完这句话顿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他压下那莫名其妙又不听话地开始狂跳起来的心脏,不太敢回头去看陈寒的面孔。
“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但是确实有些冒犯到我们了,我已经有对象了,我们两个也需要独处的时间,你懂的。”
他说着像是怕许年不信一般,用手劳过陈寒的脖子把他扯下来,感受到臂弯里的身体僵硬得不行,谢清汵放轻了动作。
“都世界末日了,请多给我们剩下一些可以腻歪的时间好吗?”
谢清汵微微眯起眼睛,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笑得有一点点僵硬。
他说完这话,空气安静许久。
好半晌,许年才开口叹了一声气,语气里半真半假地带着些惋惜。
“这样啊,好吧,我也没有插足别人感情的爱好。”
说完这个,他咧嘴笑了笑,落在陈寒眼里就是四个大字“不怀好意”,他说:“不过你要是腻了你这位男朋友,欢迎来找我啊。”
“你!”陈寒身体还僵着,却依然捏紧拳头
许年没有给他再来一拳的机会,转身就走,落下一个轻飘飘的背影。
等人走出好远,谢清汵才长松一口气,转过头去有些不太自在地面对陈寒。
一阵阵十一月初的寒风扫过,把被许年带来的气愤和恼怒扫地干干净净,只留下不浓不淡的尴尬和暧昧。
谢清汵低下头,因为不自在而习惯性地挠挠鼻尖,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耳朵绝对跟陈寒的一样红。
“呃,那个。”
刚才面对许年的时候说得还很顺畅,现在面对这位强行被自己拉过来做“绯闻男友”的陈寒他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原地干咳了两声。
见他干咳,陈寒仿佛才刚刚从被雷击碎的石化状态里醒过来,没事找事一般机械地动作起来,飞速去旁边的画包里给谢清汵摸了一瓶水。
谢清汵没什么渴意,但还是接过来顺着喝了两口,好不容易才把脑子里的燥热降下去,终于感觉理智全部回笼。
“咳咳,那个,你听我解释。”
陈寒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表情严肃,谢清汵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他漆黑的瞳孔,这人俨然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我感觉许年有问题,唔,目前只是直觉,他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起来只是幌子,我感觉他在打探,他在担心。”
谢清汵轻轻摸了一下下巴:“当时听到小吊带吼他的人不多,老韩和江枝榆他们在上面没听到,小吊带和白毛显然都是不太相信他的,超哥站在他那一边,剩下能说上话的,只有我们。”
“我觉得他在担心,担心我们看到什么,担心我们讨论出来什么东西,所以用这种方式挤进来。”
“嗯……”谢清汵说到最后一句,又有些不自在了起来,“所以我就,呃,擅作主张,可能要你陪我演戏了。”
陪他假装情侣。
只是假装情侣吗,原来不是他想的那样。
陈寒狂跳的心脏慢慢恢复平静,确实,如果谢清汵真是突然有那个意思才怪了,他这样一个正人君子的人却不会惹上莫名其妙的感情。
“嗯。”陈寒闷闷地点了点头。
谢清汵说完那话自己也觉得古怪难受,一阵阵愧疚涌上心头,他自己强买强卖,仗着陈寒对他的好感遍毫无顾忌地做出这么暧昧的事情,全然不顾对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