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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兄弟怎会是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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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恭越胳膊上的伤口仍隐隐作痛,所幸已无大碍。

二人将遇刺之事禀明阁主。阁主吓得面如土色,连声保证阁内绝无内应,又加派了三队护卫。

本想着问出点什么线索,看样子阁主也蒙在鼓里。

回到屋内,恭越与萧含章对坐,分析当下局势。

密道与酒窖中的线索,除他们与现阁主外无人知晓。前阁主灭口的可能虽有,但依据昨夜刺客的特征,以及萧含章此前的推断,全都指向了另一个可能。

于是,恭越动用了王府在京中的暗线。

不过半日,密文便加急送来,线索直指京中一家向来门风严谨的勋贵府邸。

密文上写到,府上一位小姐数年前曾大病一场,赴京郊别庄休养许久方归,离开的时间恰好与前阁主离京那会儿相吻合。近日,府中更是有所异动。

“果然。”恭越掷下密报,“为了遮丑,竟不惜灭口。”

萧含章:“既知来处,反倒简单。他们不敢闹大,怕引火烧身,我们只需抢在他们前面,一切自会分明。”

思忖片刻,他提出一计。

从以虚构的新存秘宝为饵,到故布疑阵制造松懈假象,再到利用娜莎妃与前阁主的前情旧怨,让其明天再于高台献舞。制造空缺,引蛇出洞。

恭越起初还顺着萧含章的话细细推敲……

可越听却越觉得异样。

他微微侧眸,看向一旁认真分析案情的少年。由于体弱,脸色仍微微苍白着,甚至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稚气,但那冷静的目光,逻辑严丝合缝的推理和滴水不漏的布划,让恭越愈发心惊。

眼前之人真的是三个月前那个连琴弦都拨不利索、上马都颤颤巍巍的痴儿吗?恭越心想。

与此同时,昨夜他们二人在屋内略显诡异的对话再度浮现心头,让他内心深处一阵烦躁。

他试图将眼前这算无遗策的布局者与记忆中眼神纯净的小少年重合,却发现中间早已隔了一道天堑。

“……他自负贪婪,必会按捺不住。”萧含章语毕,抬眼,发现恭越正愣愣地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都一通说完了竟然还在愣神,“四哥哥觉得可行么?”

闻声,恭越骤然回神,压下心头波澜,习惯性想勾唇笑笑,嘴角却有些僵硬,他借抚掌掩饰,讪讪地笑了笑,“妙极!不错!虚虚实实直击要害!就这么办!”

夜色沉落,陷阱已设。

二人隐在暗处静待猎物。四下寂然,只闻得彼此轻浅呼吸。他侧首望去,萧含章正凝神盯着前方,侧脸在微光中柔和却专注。察觉到一道灼灼的目光,萧含章回过头来,“怎么了,四哥哥,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啊,我在看那边!你看前面,我看后面,观察的更全面一点嘛。继续看继续看。”

闻言,他不以为意,一番话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还顺势往他背后四处瞭望着,看起来很是认真。

夜色浓稠,凤凰阁后院笼罩在一片寂静中。

风吹草动。下一秒,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屋檐,就在他轻手轻脚准备推开妆阁后窗的刹那,一道剑风破空而来!

“嗨!等你多时了!”

恭越从暗处跃出,短剑直取对方后心。黎太闽反应极快,侧身闪避的同时反手撒出一把石灰粉。

“雕虫小技哦。”恭越旋身避开,剑鞘如影随形。两人在狭窄的院落中缠斗,招数凌厉,身影交错。

黎太闽越打越心惊。这少年的武功路数刚猛霸道,每一招都带着绝不手软的狠厉。他隐约觉得对方有几分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两人从院中打到檐下,又从假山缠斗至回廊。

黎太闽借着对地形的熟悉,数次险险避开致命一击。恭越久战不下,心中焦躁,剑势愈发凌厉,却也因此露出破绽。

黎太闽看准时机,短刃直取恭越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枚石子破空而来!“啪”一下,精准地打在黎太闽手腕的穴道上。他瞬间手臂一麻,短刃脱手,砸在地上发出“哐啷”的声响。

恭越反应极快,抓住机会,剑鞘重重击在对方膝弯。黎太闽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恭越立即上前点住穴位,他不服气地抬头,眼神四处寻找石子掷来的方位,咬牙切齿道,“谁?呸!真他娘的卑鄙!”

恭越也怔了一下。下意识望向萧含章藏身的角落,可暗处的人影却早已不见。罢了罢了,先押走。

审讯室内,烛火忽明忽暗。

黎太闽被铁链死死锁在柱子上。

恭越按捺着性子审了他半个时辰,对方却始终滴水不漏,依旧面带倨傲:“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别他娘的问了,一直问问问,烦不烦?”

“箱子在哪?”

“不知道!”

“为何要偷?”

“没偷!”

“为什么转让凤凰阁?”

“有病吧?什么转让!”

恭越气得剑鞘重重顿地,却无计可施。

萧含章这才上前,示意侍卫全都退下。他在黎太闽面前缓慢地踱步,来来回回,却始终不说话。

黎太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位小白脸,你驴脑子进水了吗?搁这儿走秀呢!”

恭越闻言,气的上前一步,刀剑出鞘,“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怎么说话呢!”

萧含章看他激动的样子,拍了拍他的手,“没事。”

感受到手背上那冰凉柔软的触感,恭越狠狠瞪了黎太闽一眼,这才慢慢地将剑收回,退回原位。

萧含章不恼,依旧来回踱步。可走着走着,他的步伐渐渐有了些规律可循,或盘或直,或旋或定,黎太闽无聊地盯着,渐渐的,脸色竟微微有了变化。

黎太闽:“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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