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铁花就是他当时嫌手里铁汁粘手,随手搓的一坨工业废料而已!
怎么就成了神迹?
这届江湖人的阅读理解能力是不是都点满了?
这茶是喝不下去了。
林克扔下两个铜板,把帽檐压低到几乎遮住下巴,混进人群溜之大吉。
老天爷似乎也看他不顺眼,午后一场暴雨倾盆而下,浇得林克透心凉。
他慌不择路地钻进半山腰的一个山洞,刚想甩甩身上的水,脚步骤然僵住。
洞里有人。
不仅有人,还有香火味。
几个穿着暗红长袍的家伙正跪在地上,对着洞壁上一块突出的石头疯狂磕头。
领头那个背影极其眼熟,那肥硕的屁股,那颤抖的频率,正是昨天差点被吓尿裤子的孙判官。
“恭迎锻神使者归位!”孙判官声音洪亮,带着一种狂热信徒特有的颤音,“弟子愿献上地牢图谱三卷、玄铁原矿五斤,只求使者保佑我血影门兵器永不卷刃!”
林克缩在一块巨石后面,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那块石头上,赫然摆着昨天他在地牢门口捏的那朵黑铁玫瑰。
此时此刻,这坨废铁被擦得锃亮,底下还垫着一块红绸布,旁边摆着两盘带血的猪头肉。
这帮反派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把证物当圣物供?
林克捂着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引发回音。
他屏住呼吸,像只壁虎一样贴着洞壁,一点点挪向后山的裂缝。
直到彻底逃出那片山区,看到临安城巍峨的城墙轮廓时,林克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路简直是荒诞剧。
“只要进了城,往人堆里一扎,谁还能认出我?”林克望着城门匾额,自我安慰道。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声。
不是鸟叫,那是金属齿轮高速咬合的摩擦音。
林克本能地缩进树荫。
抬头望去,一只通体漆黑的机械鸢鸟正盘旋在树梢上方。
它的翅膀由精密的黄铜叶片组成,腹部闪烁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红光,那双红宝石做的眼睛正冷冰冰地扫描着下方的每一寸土地。
这不是游戏里的东西。
这种赛博朋克风格的造物,跟这个古风武侠世界的画风完全割裂,就像是在《清明上河图》里画了一架歼星舰。
那机械鸢鸟并没有攻击,只是在他头顶转了两圈,突然腹部弹开,落下一团燃烧的火光。
林克伸手接住,那是半张还没烧完的特种纸。
灰烬边缘,只剩下两个泛着蓝光的字,那是用激光烧蚀出来的痕迹:
【天机】
林克瞳孔骤然收缩,指尖那种真实的灼烧感让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个游戏漏洞。
那个掌控着现实世界的超级AI,正在这个虚拟的数据江湖里注视着他。
“我就捏了个花,至于出动管理员吗?”
林克搓掉指尖的黑灰,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既然管理员都下场了,那这游戏就不能按常规套路玩了。
他看向远处熙熙攘攘的临安城门,那里是整个江湖信息流转最密集的节点,也是最好的掩护。
想要避开天上的眼睛,就得先让自己变成一颗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