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是齐达内的由衷感慨,至少现在,他很愿意相信身边的这个张起灵是真的。
但其实,想要验证还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
脸颊轻微的痛感刺激着他的神经,还没到时候。
……
内侧的石壁后隐藏着一口直井,边缘有钉在墙里的简易梯子,这里显然才是一千八百年前,匠人们来往行走的通道。
“小哥,你可太神了!”
这会儿的孙老板已经对慕初月佩服的五体投地,那激动的小眼神让她只觉得,自己被一块油腻的肥肉盯上了,很是不自在。
不止孙老板,强子作为他的伙计,也是上行下效,一个劲吹彩虹屁,把她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尬的她脚趾扣地。
就连话不多的二冯也频繁投来信任的目光,整得她才是这次队伍的领头人一样。
于是,慕初月果断继承小哥我行我素的特点,趁他们还在吹捧之际,动作利落地进入直井,顺着梯子往下爬。
得益于身体自带的超绝眼力,慕初月低头向下张望的时候,已经隐约看到了一些轮廓,她立即加快了动作。
这次,排在她后面的不再是孙老板。
齐达内的身手相当好,不仅跟上了她的速度,还有空腾出只手用手电照明。
“哑巴,有水声。”
凝神听了一会儿,慕初月挑了挑眉,说:“的确有,看来是地下暗流。”
这也就解释了墓穴里机关的动力来源,想想海底墓,她忽然就很想感慨一句:水,果然是个好东西啊!
没一会儿,慕初月就下了有个二十来米,距离底部还有一半的距离,她便适当放慢了速度。
彼时的孙老板三人才爬了四分之一,他们背的装备又重又多,能用的上的工具大部分都在他们这,因此速度自然而然慢了很多。
十分钟后,慕初月终于下到底部,她一脚踩进水里,溅了自己一裤腿。
这一段的水并不深,才没过她的脚踝,但鞋子袜子湿了,让她很难受。
「以后下墓真不能穿太贵的鞋了,老娘这双鞋大几千呢,这次结束肯定要废了,唉……」
听着宿主的抱怨,张起灵没接话,他只是想到了对方在逛商场买衣服鞋子的时候,花钱不眨眼的样子。
卡里剩一万,她能花八千用来买衣服,而且可能只有一件两件的那种。
就这消费水平,按张起灵以前那种无欲无求,倒斗不拿明器的状态,怕是得一年365天,360天都在倒斗或是在倒斗的路上,才养得起了。
另一边,齐达内正抬头看孙老板三人的情况,慕初月不想在这干等,便一个人去前方探路。
刚才从直井下来的地方正好是这条通道的一侧尽头,一排铁栏杆挡着,供地下河的水流过。
整条甬道由青砖建成,高度宽度都有五米左右,两侧的墙壁上深一层浅一层,都是长时间泡水留下的印记。
可以看到水位最高时有两米,最低大概就是现在。
不过想想也是,这片土地在一千八百年间不知经历过多少次地壳运动,地下暗河能一直留存至今已是不易。
慕初月一路走一路观察,每走一步,都能带动一阵哗哗的水声,在安静的甬道里格外突兀。
但其实也不怎么安静,随着孙老板三人离地面越来越近,他们咋咋呼呼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远远的从后方传来,还带回音的那种。
走了大概五十多米,慕初月便停了,她转身正好看到强子最后一个跳下来的画面。
很不巧,他一个没站稳,摔进水里,给身旁的几人磕了一个。
滑稽的一幕令慕初月不禁想起了另一个人,同样的年轻,同样的单蠢,同样的话多,还有同样的……麻烦。
但相比之下,强子丑多了,没有脸撑着,这些行为统称为:丑人多作怪。
「说起来,吴邪不是男主吗?那主线任务应该和他有关吧?」
难得听她提及自己所在的这本书的内容,张起灵稍微措了下辞才回复。
「是的,请宿主放心,目前还没有到触发任务的时候。」
「我又不担心这个,反正主线任务又没有时间限制,触发就触发呗。」
慕初月不以为意,对于她这种完全没看过原著和相关影视剧,只对盗笔停留在听说过阶段的人来说,有一个最大的疑问。
「系统,你实话告诉我,吴邪和小哥是不是男同啊?」
「……」
短短几个字,让张起灵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嘴角,当初得知自己是纸片人时,他的反应都没现在大。
本来他对这本小说持观望态度,现在他突然就很想看看,里面到底都写了什么虎狼情节。
好不容易消化完自己原来是个男同的张起灵,尽量控制着语调反问。
「宿主,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网上都说他俩是一对啊,我一个不看盗笔的人都听过瓶邪cp,可想而知多火,不过现在看来,敢情这小说是靠卖男同cp起来的啊……」
听她滔滔不绝地吐槽完,张起灵才深吸了口气为自己辩解。
「宿主,我问了张起灵本人,他表示对吴邪仅仅是认识,还没有发展到宿主所说的托付终身的程度。」
「哦对,现在吴邪认识的小哥是我,等等,他难道已经爱上我了?我靠,太变态了!休想!我是不会同意的!」
眼看宿主越说越激动,张起灵注意到其他人正在向这里靠近,便即使出声提醒。
「宿主,黑瞎子他们过来了。」
至此,慕初月才中止这个莫名其妙开始的话题。
很快,两边人就汇合了,队伍继续向前进发。
走了没一会儿,甬道两侧便出现了低矮的岔道。
“这些应该是排水口,用来给甬道里的水分流,不至于全淹了。”齐达内解释道。
大家对此都没什么疑问,唯有强子,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脸期期艾艾地问:“黑爷,您说这里会有水蛇吗?”
这会儿齐达内的心情不错,他便顺嘴回道:“这条甬道连通地下河,不是没这个可能。”
说着,他又调侃了一句:“怎么,怕蛇?”
强子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说:“咳咳,我小时候给蛇咬过,差点儿没命了,还好我二伯把我送医院去,才捡回一条小命。”
原来是有心理阴影,齐达内了然地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大部分水蛇都没毒,而且水蛇普遍个头小,被咬一口也死不了。”
谁想,他这番话才说完,左前方五米外的一条岔道口突然钻出来一条模糊的黑影,带起一串细小的水纹,飞速向这里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