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后,黑金古刀劈了个空。
慕初月就亲眼看这怪物跟开了锁血挂似的,虽然极其勉强地避开刀尖,但还能冲着她的脸接一记回旋踢。
完全区别于干尸咬人的战斗方式,慕初月见状一个侧身轻松躲过,怪物的攻击还没停,坠着腐肉的拳头直往她面门招呼,速度半点儿不比她慢。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如今,慕初月已完全继承了张起灵所掌握的格斗技巧,再加上肌肉记忆,还有最近倒斗和什么血尸、海猴子、禁婆玩儿命地战斗,弥补了实战经验。
可以说,现在的她和刚穿来时的那个小菜鸡,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
灵巧地错身躲了几拳,在慕初月细致的观察与耐心的等待下,怪物的错漏之处被她成功捕获。
而后,她当机立断单手抓住那条胳膊顺势卸力,再猛的用力一折。
彼时,下盘的争斗也没停下,她抬腿抵挡了又一记侧踢的同时,一脚踹中怪物的膝盖。
这一刻,慕初月明显感觉到怪物的行动一顿,她想也不想地挥刀再度砍向怪物黑黢黢的脖子。
可怪物也不是吃素的,似是早料到了她会这么干,并不多做纠缠。
只见它往后一仰,堪堪躲过锋利的刀刃,再向侧边一个翻滚,与她拉开距离。
一套动作仅仅在两秒内就完成了,眼前这只怪物的战斗力明显比刚才的干尸高出一大截,想要砍掉头颅,还需要费点功夫。
慕初月想速战速决,可怪物不接招了,开始跟她玩起极限拉扯。
看着时近时远的怪物,她直接被整笑了。
什么臭鱼烂虾,还特么学上人了!
于是,她接下来故意表现出逐渐跟不上的状态,反向引诱怪物主动靠近。
直等这丑东西以为自己占上风了,慕初月立即一个暴起,抓住空档,一刀划开怪物大腿。
紧跟着就是一脚,重重踢中怪物腐烂扭曲的脸,将其踹飞一米多远。
怪物倒在地上没再爬起来,而是用那两只黑洞洞的,姑且称为眼睛的东西,直勾勾盯着她。
腐烂干瘪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笑,简直把某个死眼镜男学了个十成十。
有了先前被巨蛇反扑的经验,慕初月不敢掉以轻心,她手持黑金古刀一步步来到怪物跟前,以一种胜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俯视。
刚要手起刀落,慕初月却再次嗅到了那股特殊的香味,她的动作一顿,皱起眉头,一种怪异的感觉从心底滋生。
但很快,她就将杂念抛诸脑后,刀落下的速度没有减少半分。
可在刀刃即将斩断怪物的头颅时,慕初月竟然看到那张腐烂的脸在一瞬间变回了齐达内的模样。
然后,刀及时停在了距离怪物脖子一公分的位置。
更奇怪的是,怪物见她停了手,并没有第一时间偷袭,而是保持着难看的笑脸面对她。
本来就奇怪,这么一来,就更怪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打开第九具棺椁的棺材盖,是慕初月闻到这种特殊香气最浓郁的时候,接下来就发生了干尸诈尸,强子被咬的事件。
第二次则是二冯出事,她记得当时味道很淡,被血腥味掩盖,几乎要分辨不出来。
第三次就是现在,不过她能确定香味并不是从这个怪物身上传出,而是飘散在这一片空气里,找不到源头。
就在慕初月头脑风暴时,一直蹲在旁边的强子忽然大声呵道:“小哥!快杀了怪物啊!你怎么了?别犹豫啊!小哥!”
身后的催促声此起彼伏,慕初月并不为所动,或者说,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这双眼睛也许不可信。
「系统,你在吗?」
等了一会儿,回应她的是反常的静谧。
她还以为狗系统这么久不出声是因为之前的不欢而散,但现在回想根本不可能。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系统绝对不会从头到尾一句话不说,要按平时早开始唠叨了。
「垃圾系统,关键时刻就不能给点力!」
慕初月没忍住在心里骂骂咧咧,注意力却全在面前的怪物身上,有过前车之鉴,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或非人有可乘之机。
恰在此时,强子的声音再度从她后方响起,只不过这次的距离明显近了许多,仿佛就在她身后靠右一米左右的位置。
“小哥,你为什么不杀了这怪物?”
带着急迫与不解的质问完全属于此情此景下,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却惊起慕初月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只是忽然想起来,刚才复盘的时候,自己忽略了一个最不起眼的细节。
所有怪事的发现者,或者说第一接触者,都是同一个人,而那个人此时就站在她身后。
想通这点,那种萦绕在心头的怪异感一下就有了宣泄口。
可越是深想,恐怖的真相就令她毛骨悚然。
刀依旧架在怪物脖子上,慕初月面不改色,只言简意赅道:“留着有用。”
平淡的口吻仿佛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强子被勾起好奇心,两步来到她的右手边站定,问:“有什么用?”
话音刚落,那把黑金古刀就顷刻间横劈到了眼前,强子惊惧的表情定格在了脖颈被刀刃切入的那一秒。
喷出的血溅了慕初月一脸,她一个人站在血腥的场面中央,面无表情,平静的好像只是路过。
她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再睁眼时,周遭的一切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本该横陈着强子尸体的地面空无一物,大滩刺眼的鲜血也被一键清空了,入目的是再普通不过的墓室地砖。
第九口棺材周围躺着孙老板三人,虽然不知是什么情况,但肉眼看并没有七窍流血的状况。
不仅眼睛,耳朵也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慕初月才挪动一步,就猛然听到齐达内倒吸凉气的声音。
扭头一看,这家伙就坐在刚被她揍了一顿的那只怪物的位置上。
他的脸青紫一片,身上的衣服有好几处划破的痕迹,墨镜也烂了一半,正单手接自己扭曲翻转的胳膊。
“清醒了?清醒了就来帮我接上。”他疼的额头出了层薄汗,说的话却还带着笑意。
好家伙,这症状……破案了。
刚要上前帮忙,消失了半天的系统电子音也跟着在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