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板三人躺的很安详,要不是看得到他们胸膛正常起伏,慕初月真要以为那是三具尸体。
少了堪比拉锯子的鼾声,她还有那么点不习惯。
帮着齐达内处理了身上的伤口,慕初月便来到第九口棺材旁,想趁机先捞点明器什么的。
她探头看去,早已腐烂的差不多了的尸体安然无恙地躺在里面,尸变什么的就是她的幻觉而已。
除了尸体身下垫着的烂布,以及置于尸体腹部的一只小陶翁,其余的别说明器,一根毛都没有!
「靠!真就九口空棺啊?特么的,墓主人不仅是个老阴b还是个穷b!」
说实话,以前张起灵对宿主总爱骂人,还老是抱怨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是排斥的。
但经历过这次幻觉危机,能再听到她的声音,哪怕都是些没营养的牢骚,他也感到无比宽心。
「宿主稍安勿躁,还没到主墓室,不必急着下定论。」
「道理我都懂,但是这破主墓室在哪都还没半点线索,烦死了!」
主要没找到那种小巧又值钱的明器,慕初月非常不爽,她的目光移到椁室里那些大小不一的漆器上,随即蹲下身拿起一只。
「系统,快点检测一下能换多少积分!」
【叮!检测到东汉末漆杯一只,品相受损,成色较差,可兑换积分5,是否回收?】
虽然给出的积分低的离谱,但聊胜于无,慕初月立刻向他们休息的方向望去,确认齐达内没有注意这里,才迅速回应。
「回收回收!」
下一秒,那只小巧的漆杯就凭空消失了,同时,另一道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回收成功,获得积分5,目前积分累计1315。】
这年头,想赚点积分是真不容易。
如果只一味靠做任务,那她的积分得攒到猴年马月,才能兑换那什么魅影幽散,更别提平常可能需要补充的丹药道具了。
还好开放了系统商城回收的功能,不然她只能望洋兴叹。
不一会儿的功夫,慕初月已经蹲这兑换了十几件漆器,她没有全部搬空,怎么说都得留点儿,不然等他们醒了不好交代。
随着最后一道系统提示结束,慕初月的剩余积分已经来到了1565。
别问为什么忙活半天才加了200多,实在是这批漆器品相太拉垮,根本不值几个积分,差不多有一半都是个位数,想讨价还价都不行。
在她研究积分时,齐达内正好投去了目光,注意到她还蹲在棺材后面,便提了一嘴。
“哑巴,你在找主墓室?”
没想到对方突然说出重点,慕初月心中诧异,她还以为这几人已经认定这里就是主墓室,不想还是有明白人的。
当然,她表现的很平静,只淡淡反问:“你也发现了?”
随后就听齐达内相当自信地笑了一声:“好歹瞎子我也倒过不少斗,多少有点眼力,是不是主墓室还是能看出一二的。”
这家伙看似在陈述事实,却更像有理有据地装b,慕初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直截了当道:“八具空棺,剩下的第九具里也没有相对规格的陪葬品,这对墓葬等级森严的汉墓来说,太不正常。”
“是这样没错。”
齐达内不置可否地点头,随后又指了指金蚕蛊去世的地方解释:“墓主人能弄到这种古怪的东西,再加各种机关,足以说明他生前是个有钱有闲有权的贵族。”
话落,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来到她的对面才继续说:“汉代流行厚葬,这间墓室的排场确实能唬人,可真正值钱的宝贝没几件。”
接着,他俯身拿起一只漆碗,盯着瞧了一会儿,笑着摇了摇头道:“都是些残次品,放在这凑数的,拿回去当传家宝都掉价。”
下一秒,那只漆器就被他跟扔垃圾一样,随手一丢。
“啪”一声脆响,本来好好一只的漆碗,霎时摔得四分五裂。
就算不值钱吧,好歹也能换几个积分,就这么碎了,慕初月看着都肉疼,全给她回收了多好!
结果,这人又拿起一只漆翁,仔细端详一番,给出一句“这只更差”的结论,便没有一丝犹豫往旁边一甩。
第二只漆器就此壮烈“牺牲”!
「不是,这死眼镜男有病吧?不值钱就不值钱,非要摔碎干什么!他妈的,不知道的以为这是他家东西,老娘怎么就没给他打死!」
眼看他又要嚯嚯第三个,慕初月实在忍不住了,连忙出声阻拦。
“行了,瞎,别玩了,找找主墓室。”
有她发话,齐达内的动作一顿,他直起身,耸了耸肩,咧嘴笑道:“我这不就是在找吗?”
空气有一秒的凝固,她真的想不通,到底谁家好人靠摔东西找线索?尤其还特么用的文物!
再加上这死眼镜男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慕初月气的额头青筋直跳,她现在瞅着这张脸就恨不得一个大比兜上去!
在她看来,那些小“垃圾”势必要找机会回收,不该也没必要被这么糟蹋,还是用的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的办法就是摔东西?”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慕初月的牙缝里挤出来的,要不是为了维持小哥冷静理智的形象,她真的已经一脚过去,不开玩笑。
然而,齐达内仍旧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他再捡起一只漆器,看都没看就往椁室内的空位一丢。
可这次,漆器触地发出的声音变了。
「宿主,棺椁的正下方有空鼓。」
系统都这么说了,慕初月没半点犹豫,迅速抄起一只大漆壶,对准了椁室空处用力砸下去。
“砰”的一声响,完全区别于头两次那种清脆短促,凝神细听,这声音沉闷、浑浊,还能分辨出细微的空响。
没等她说些什么,齐达内就拖着自己被黑金古刀砍中的腿,挪到她身旁,一条手臂搭着她的肩膀做支撑,脸上的笑分外得意。
“瞎子我的办法怎么样?”
看在他是伤员的份上,慕初月没动,但被下了面子,她还是不甘示弱地回嘴:“也许算瞎猫碰上死耗子。”
过近的距离令齐达内足以看清青年脸上细小的绒毛,他的目光下移,落在对方的后脖颈处。
可那里的皮肤很光滑,没有半点他想看到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