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齐达内言简意赅的解释,当然是去掉了自己差点被单杀的那一段,孙老板三人这才恍然大悟,他们三个其实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乖乖,还好有你和小哥在,不然咱们这趟真难说了。”
孙老板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一双绿豆小眼却一直黏在齐达内大腿缠着的一圈绷带上。
“瞎子,你这腿没事吧?”
对此,齐达内并不愿多说,只答:“放心,小问题。”
虽然几人都很好奇,但孙老板和二冯都很识趣地没有追问,偏偏强子这个拎不清的非要多嘴刨根问底一下。
“难道是被那什么金蚕蛊咬了吗?黑爷,你脸上多出来的伤,怎么和小哥一拳的淤青那么像啊?难道也是……”
可惜,强子的猜测还没说完,就被二冯从后面一把捂住嘴,孙老板连忙赔着笑脸就是道歉。
“啊哈哈哈,这小子年轻不懂事,说错了什么话,瞎子,小哥,还得请你俩看在我的面子上,多担待担待。”
然而,齐达内没有像往常那样一笑了之,他瞥了眼强子,意味深长地反问:“二十岁而已,算年轻吗?”
明明被墨镜遮住了眼睛,脸上也是带笑的,强子却清晰地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他咽了咽口水,无比后悔自己的多嘴。
一番绞尽脑汁后,强子干笑两声讪讪道:“黑,黑爷,我初中就辍学出来打工,早就不年轻了,真的!”
耿直的发言逗笑了齐达内,他就漫不经心地瞅着斜对面这肉眼可见紧张起来的小伙子,故意停了几秒才伸手拍了拍人的肩膀。
“你要是都不算年轻,那我和哑巴可就是半只脚踏进棺材了。”
这话一出,强子才意识到自己又双叒叕说错话了,他额头冷汗直冒,赶忙用求助的目光望向孙老板和二冯。
可他们两人都不为所动,强子只得疯狂转动自己的脑瓜,硬着头皮接下去。
“黑爷说笑了,您和小哥就算真老了,那也是老当益壮!更别提您二位离老还早着呢!”
虽然听着有些怪,但总归比最开始好了那么一点儿。
主要是齐达内也不想浪费太多时间,他很干脆地转移话题道:“得,都收拾收拾东西吧,准备出发了。”
见这位爷终于不再揪着自己不放,强子如蒙大赦,立刻点头如捣蒜,随后赶紧去找自己的背包去了。
众人也纷纷忙活起来,孙老板抽空来到齐达内身边,压低了声音向他道谢。
“瞎,有你能敲打敲打那小子,也是件好事,还得多谢你费心了。”
“咱俩之间就不用来这套了吧?祸从口出的大道理谁都懂,不过耿直成这样的,这行确实少见,你这个当老板的,任重道远啊~”齐达内笑着调侃。
孙老板则摆了摆手,答:“嗐,你也知道培养个人才不容易,强子人品性格方面都不错,就是欠缺些心性,得多磨磨。”
人家都这么说了,齐达内自然不会驳了对方的面子,他赞同地点点头,跟着附和:“除了容易得罪人确实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你也放心,年轻人,总归会成长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分开,慕初月正好路过也听了几句,敢情刚刚那一唱一和的在演戏呢,她差点就被骗了。
「啧啧啧,这么用心良苦,这孙老板可比某些黑心资本家强多了。」
这话在张起灵听来,莫名有种在点他的感觉,而且他敢肯定,只要自己搭腔,就会被划进“黑心”那一档。
想了想,张起灵调出了宿主的档案,成功发现一件被一句话带过的小事。
她大学某年暑假第一次做兼职,和其他实习生一起辛苦两个月,却被黑心老板赖掉工资。
后来走了劳动仲裁的程序,因为黑心老板名下没有资产,以没钱发不出工资为由一直拖着,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相似的,在后面还有。
这样看,她的人生,其实也没那么的顺心遂意,是一路磕磕绊绊,才到了后来的高度。
所以,她会逐步养成现在的性格,似乎也不是无迹可寻?
……
不一会儿,几人便各自收拾好背包,在爆炸点炸出的大洞旁集合。
刚才的时间里,慕初月和齐达内便提前检查过,下方的空间高四米左右,底部和这里的甬道一样也有水,就是还不清楚具体水深多少。
鉴于齐达内现在是伤员,打头阵探路这事自然而然落在了慕初月身上,她是没什么意见,反正早晚都得下去。
绑好粗麻绳,慕初月便小心翼翼地顺着绳子,一点点往下爬。
小哥的一双手早已磨出了老茧,但慕初月还是戴好手套,避免手掌直接摩擦。
看似没必要,但她是一直秉持着麻烦也要保护好这具身体的理念,要不是麒麟血太贵,她是绝对不会选择割手的。
同样的,如果有一天系统商城开放麒麟血的回收,她也不会轻易为了积分特地去抽血,除非是她割手后多出来的。
真那么干,本质和卖血没区别,毕竟,就算是小哥本人也没困难到卖过血吧……
这么想着,慕初月还真问了一嘴。
「狗系统,快出来!问你个事,小哥在最穷的时候有没有卖过血?」
莫名其妙的问题让张起灵感到无奈,至少在他现有的记忆里,在广西最困难的那段时间里,他也从没想过卖血这回事。
「不会,他永远不会这么做。」
得到想要的答案,慕初月的心情非常nice,很快,她就轻松下了三分之二,而剩下的那部分就全是水了。
安全到达底部,水刚好到她的腰际,说不上多深,可也不算浅,毕竟已经能淹死人了。
但下半身都泡在冰冷的水里,这感觉可一点也不好受,裤子吸水变得沉重不说,还容易失温。
手电光左右照了一圈,慕初月发现这底下是条横向的青砖甬道。
除了更宽阔些,以及水更深些,其余的和上面疑棺室门外连接的那条无甚区别。
左右都看不到尽头,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的昏暗幽深,选哪边走又是一个问题。
在上方等待的几人探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过了一会儿,齐达内才大声询问:“下面怎么样,哑巴?”
听到头顶的动静,慕初月抬头正好被手电光晃到,她眯了眯眼睛,简单将自己看到的情况描述了一遍,最后又补了一句。
“瞎,你的伤口做好防水再下来,还有你们的背包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