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因为都是无根之木就放弃一切太容易陷入虚无,既然知道都是念转之间那就不如本着来都来了的精神体验一下,既然要体验那就把包袱都放下,如果连体验都要掺着虚假,岂不是又惨又好笑。
所以,我选择清醒痛苦地活着,每一天。
嗯——虽然这个从信念到实有的转换过程确实很痛苦,但是结果很美好。我很感谢一步步走过来的自己。 ”
“卫老师——”
“嗯?”
“如果没有冒犯到你的话,如果有这个机会,有没有这一天,我可以听听你那个转换的故事?”
“冒犯谈不上。但是,恐怕不行。我觉得我可能现在没有办法很准确地去表达这个过程,目前我离着这件事情还是近了。被搅混的水是很混浊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你只能等时间足够久,让它慢慢沉淀,才有可能照见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很多时候自己才是最不了解自己的那个人,尤其是我,我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的保护机制都太过强了。
我的身体,我的本我总在强烈地保护着我的小命和我的小我。不管是我这个易休克的体质,还是我这个健忘不记事的脑袋,都是源自于我的自我保护机制。
现在我知道,这套机制到了一定的时候,是会慢慢弱下来的。因为我的小我在慢慢强大,我的本我也会慢慢不再需要那样强烈地保护自己。
我在等,我的本我觉得更安全,再安全一点的时候,我可以慢慢地去挖掘自己。现在还在这个过程当中,我需要时间。
说实话,这几年我一直在等待。我对看见真实的我跃跃欲试,尽管迫不及待,但是我知道加急不了一点。所以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我没有办法。”
“你们老两口是把片场当恋爱谈啦。”蒋然再一次出手了:“再谈要收费了~”
不得不说蒋然总是掐得如此精准,不愧是金牌编剧兼导演,全能选手,对于人心,对于停顿,她深谙精髓之道。
“要不蒋导你陪楚大话唠聊儿吧,我这都口渴得不行了,我要去喝水。”卫青说完就一溜烟跑了,她也着实是渴了,这一晚上感觉尽是她在叨叨叨了。
“我说你就这点出息。”
楚城梗着个脖子。
“你俩到那份儿上了吗?就提要求,提提提。”
“我已经忍了……”楚城委屈。
“男人呐,都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那你可以教我的嘛。”
“凭什么?凭你是个男的?”
“唉,都说男性是优势物种,这个我承认。但是有的时候优势也是一种劣势。我们确实被这个社会给捧了起来,享受了太多被倾斜的照顾。这一点我没有立场为自己辩解,也不想辩解。
但是我也是真的想跟上你们的脚步啊。卫青也说,男人和女人都是人,大家都是普通人,会被各种各样的客观条件限制。你就只把我当个人,拉我一把呗。不要有那么多的男女成见嘛。”
“这会儿倒是活学活用上了。”
“不管怎么说,跟着卫老师总得有点长进的嘛。”
“只能说看在你确实不是一个bro的份上吧。”蒋然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楚城:“卫青她可能不介意,就像她自己分析的那样。
她原本生就一颗很热烈的心,硬生生被自我保护压抑成了刚刚好的温度,这会让很多人产生她很温良的错觉。仿佛你无论跟她提什么要求,她都会尽力满足你。
她心里有她自己的那杆秤,她的秤跟社会道德,公序良俗,法律法规可不太一样。如果你一次次撵过那条线,她不会让你察觉到,她警铃响起多少次,后退了多远,她只会在最终下决定的时候,快刀斩乱麻,直接把你K.O。到时候,你不会有补救的机会。”
“那这好像又回到了原点。进也进不得,退又不想退。”
“哪个原点?你真的觉得你现在还在原点吗?”
“额,”这个倒是把楚城给点醒了:“那倒应该也不是。”想想又不对:
“我说的原点,不是这个原点。我指的是方法,方法!”
“方法从来都是同一个不是吗?而且也只有这一个。”
“真诚?”
“哎,还不算太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