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是哪一种萌宠？”

“emmm……”卫青脑子开始烧烤：“我觉得蒋导说的也大差不差呀。哦，我单指的外形啊。不过，三傻的智商跟你来说的话，不是很匹配。”

“就是说呢！我也有点嫌弃那三个。”楚城继续黏糊：“那卫老师，你给我挑个动物塑呗。”

“我觉得吧，论智商论行动能力来说的话，你更像一只草狗，俗称中华田园犬。”卫青很认真地分析对比：“但是你这个外形来说的话，又确实比较符合三傻。我也不知道咋整啊。”

“那行，我就当中华田园犬了。”楚城抱胸认真道。

“啊？”

“反正卫老师你说啥我就是啥。”

“那倒也大可不必。”卫青汗颜：“我这个人没什么想象力，也记不清那么多品种。虽说中华田园犬很好，但是好像对你来说确实还是有点委屈的：您这一看就是个有品种的，比如说布偶啥的。”

“布偶？那不是猫嘛。”楚城被拐得一愣。

“也没有规定说男生就一定要是狗塑吧。”卫青放下碗，想了想：

“我更偏爱猫，所以更喜欢用猫来做类比。就好像sky和ocean，从比较正统的分类来说的话，他俩一个是兔塑，一个是犬科塑。

但是我一直都觉得，他俩很适合猫塑。Sky呢，就很像波斯猫。可爱，漂亮，傲娇。Ocean就很像缅因了，大只，华丽，有力量又细腻。”

“那为啥我是布偶呢？”楚城指自己。

“帅气，高贵，看着会有一点疏离。但是实际上挺粘人，有点反差萌吧。”卫青默默思考总结。

“哦~原来我在卫老师心里是这样的一个定位呀。”楚城得到了想要的有点开心到起飞。

“说错了别打我啊。”卫青不喜欢给人贴标签，怕给人定义坏了。

“他敢动你一个手指头，我就削了他。”

“福伯你就别掺和了，我哪儿敢呀。我真是谢谢你了。”楚城真是求求这一个两个看热闹的了。

“哎~卫老师。这么说来的话，你以前是养过猫吗？”

“嗯，小时候养过，很多。”

“很多？”

“嗯，我是农村长大的嘛，小时候农村里很多老鼠啊，好多人家里都养猫的。”卫青娓娓道来：“那个时候不像现在，没有什么绝育的概念，所以一般来说会越养越多，所以就有很多咯。”

“那卫老师，你家养的什么猫呀？”

“emmm，最早我爸带回家的应该是波斯猫，以前土话都这么叫大白猫。但是不是两个眼睛一黄一绿的那种，我家的两个眼睛都是蓝绿色的，应该是波斯猫的串串吧。”

卫青继续莞尔道：“我爸偏爱白猫，所有生下来带花色的猫都被他送人了。所以最后家里面全都是大白猫。”

“那后来呢？卫老师你现在好像不养猫吧？”

“不养了。”卫青苦笑：“那时候完全没有科学喂养的概念。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会因为自然繁殖越来越多，但是农村里猫都是散养，寿命普遍都不长。会有很多意外：吃被老鼠药毒死的老鼠死掉的，出车祸死掉的，产后抑郁死掉的，饮食不当死掉的，各种意外死掉的。

祂们会经历一个扩张，然后又急剧收缩的过程。真的，科学喂养真的很重要。

比起其他动物，我从小就对猫有不一样的感情，就那种，看到祂们心里就软成一滩水的感觉。

那些年虽然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但是伤心也是真的伤心。祂们每一个走的时候，都让我心碎。心碎了太多次，实在是受不了了。

拆迁以后就再也不想养猫，不想再承受多一次的离别，尤其那个时候祂们都不是寿终正寝的，这让年少的我难以释怀。”

楚城看着卫青，说不清此时的卫青眼里是什么情绪，又不像伤心，又并不麻木。

“后来，在动画公司里——因为日本的动画工作室的一些传统习惯，动画公司必须有猫——所以后来在动画公司里工作的那些年，其实一直都是有猫可撸的。

那时候公司里捡了一只橘猫，一只狸花，还买了一只暹罗，后来还被送了一只卷耳。

你会发现有了科学喂养才会有真正的养猫自由，不需要每天担心祂们会出什么意外。到了适龄的时候就拉去做绝育，这才终于得以见到幸福的猫生是什么样子的。”

“那你不会再起想要养猫的想法吗？”

“并不是不会。只不过一想到分别的时候会多么难过，心情就会很沉重。”卫青仰头开始回溯：

“那个时候，每每看到公司的狸花在吃饭，在玩耍，在睡觉，又或者在舔毛，我却总是无时不刻会想到他要走的那一天。我每天都在被可爱到窒息和绝望到窒息反复淹没，我没有办法克制自己不去想。”

“其实就像你说的那样，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尽情地享受这种体验就好了。”

“是的，但那都是后来。在那个阶段的时候，我还没能走出死亡的阴影。”卫青低头抿嘴笑：

“米兰昆德拉在《生命中无法承受之轻》里曾经表述过这样的观点：人类的快乐，伤心，痛苦，嫉妒，这些激情都来源于人类对死亡的潜意识的底层恐惧，是对抗死亡的一种消解的方式。

我早年间并不太理解这种提法。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我已经很久没有在看到狸花的时候，想起过他的死，或者说他将来死的时候的场景，我才恍然发觉自己终于完成了对死亡的祛魅。

但是同时我也发现：从此，我失去了对猫的那种特别的，不同于其他动物的，让我心里软软的那种感觉。祂们在我的眼里还是很可爱，但是不再具有那样特别的地位，不再会让我失控，不再能勾起我心底里与众不同的一些想法。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米兰昆德拉说的这种对应的关系是怎么样联通的，至此好像更加没有养猫的需要了。更甚至于不要说养猫，哪怕只是植物，毕竟在云省这样好的阳光底下是非常适合养多肉的，但是说实话，我连多肉都不想养。家里除了我以外不能有其他的活物。

我现在只追求简单的生活。”

“没有关系，卫老师，我很简单，不需要你来养，我可以自己养自己。”楚城开始向卫青极力推销自己。

“人才是最麻烦的嘞。”卫青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