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咪奥正在跟卫青撒泼打滚，啊，不对，是撒娇要新的手势舞的视频。

卫青无奈：“上次不是拍过了吗？”

“上次那个是卫老师你奖励给我的个人收藏呀，但是剧组花絮还没有呐~”

“哦，我想起来了。一个是你的私人收藏，一个呢，是你家楚老师的私人收藏，合着我拍了俩，啥也没捞着儿……”卫青淡淡道。

“怎么能这样说呢，卫老师？那可都是您的劳动结晶啊~”咪奥捞着卫青使劲儿卖萌，反正她家卫老师就吃这一套。

“我看是你们的‘催氪手段’才对。”卫青调侃道。

“我哪敢对着您催氪呀？我这么柔弱~”

卫青看看咪奥这些年揣机器练出来的一把子好身材，就差翻个白眼给她了：“我看这话术也没差了。”

“那卫老师你倒是拍也不拍呀？”咪奥有的是粘卫青到底的力气和手段，都快把卫青手臂给摇散了。

“还能怎滴？能离不成？想拍就拍吧。”卫青救回自己的整条胳膊，应下了。

“Yeah~”咪奥完胜。

“虽说这本来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但是说实话，被你们一个两个这么算计，我都肉眼可见，将来还会被安排第4个，第5个，第6个，第n个……你们还真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啊。”卫青苦笑。

“没关系，只要卫老师你愿意，我就当了这不省油的灯。为了我们家卫老师，我可以油尽灯枯~”咪奥又开始耍宝作西子捧心状。

“哎~那可千万别。我又不是什么磨人的小妖精，感觉自己都快成白骨精了。”

“卫老师，您可是神女下凡！”

“哎，我去！这个真不行。你这样给我戴高帽，让人听见了要笑掉大牙的。赶紧收起来

。”卫青实在架不住咪奥这史诗级彩虹屁。

“卫青？”卫青冷不丁听到一个陌生的女声在叫她，回头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卫青很久没见过的典型职场装扮的女性：对方一身短打西装，脚踩小低跟皮鞋，长发向后梳起，两颊留下两缕卷卷，有那么些明艳的画风。

卫青本来就有那么一点社会化脸盲，而且也不太愿意记得人。她知道自己对人的记性并不好，如此有特点的女性，按理来说，哪怕记不得名字，也应该是会留下印象的，但是卫青非常确定她没有见过这个人。

“张姐。”咪奥在旁边小小声道。

卫青面不改色微微倾向咪奥：

“？”

“楚老师的经纪人。”咪奥赶紧在旁边解说。

“哦——”卫青了然。

她向来以不变应万变，对着迎面走来的张姐微笑示意。

“卫青，你好。我是张敏。楚城的经纪人。”

“你好。我也称呼您张姐，可以吗？”

“当然。大家基本上都这么叫我。”

张敏说着向卫青伸出右手。

卫青从来都在一种非常规的职场环境下，冷不丁接收到这么严谨的握手社交，微微愣了一下，和张敏握手。

非常柔软的手，保养得很好。

卫青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点点不适应。

“你们在忙吗？”张敏礼貌微笑问询。

“额，也并没有。只是在商量一些后续的工作安排。”卫青实话实说。

“方便匀给我一点时间，我们聊聊？”

“嗯，当然。”

“那——”张敏快速扫描环境，“我们，这边？”

“好。”

咪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站姐的八卦心占了上风，悄咪咪尾随而去。

卫青随张敏来到一边无人的角落，两个人就站在墙边，一人一头面对面开始交流。

“我带过的艺人明星，演员，idol有很多。楚城是让我最放心的一个，事儿少，省心。一般他只要进组拍戏我就撒手了，只管处理他的各种正经事务。”张敏开门见山。

卫青很敏锐的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一点点攻击性，但她向来都不是会直面反击的人，她更习惯于等待，等待事情浮出水面，等待来龙去脉自然而然铺陈开来，等待自己的情绪流动。

她什么也没说，就是望着张敏的眼睛，认真地听她说话。

“楚城以前从来不炒cp。 ”张敏顿了顿。

卫青很懂事地接了一句：

“我知道。”

“嗳，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次愿意了，而且是主动要求的。”张敏再次顿住，“本来我以为来趟剧组看一下你的真人，我就会明白。”

张敏就一直盯着卫青，从头到尾眼神里的打量就没有断过。

卫青稳稳地接住对方的打量，

“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

“哦？但是我直觉你是个聪明人。”

卫青苦笑。

直觉这种东西，跟这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是一样的，准确的概率是50%。但是50%的概率其实并没有任何意义。

她此时的思绪已经要开始飘了。她会想到自己年轻时候刚从国产动画转行日本动画，她的第一任老板就曾经在一次职场事件后对她说过一句感慨：

“我本来觉得你是个很聪明的小姑娘。”

卫青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似乎很容易被人莫名高看一眼。虽然自认并没有长一张聪明的脸，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会觉得她是个聪明人。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很钝感的人。高敏感人格的内在，没错。但是对于外界却又是非常迟钝的。她对太多的人情世故其实从来都看不透，这甚至跟年纪都没有关系：随着年龄的增长，也并不是什么都看得越来越清楚的，有些东西其实一直都是雾蒙蒙的，从未清晰。

“卫青？”张敏从卫青的眼神就知道她在走神。

“啊，不好意思。您说，”

“其实也没什么，你也不用太敏感。我这次来并不是要拆散你们，就是困惑。我对楚城自己事业上的决策，除非是从原则上我没办法认可的，其他的我也并不会想要干涉什么。事实上至今为止也没有干涉到过他。”张敏严肃道：

“但是作为楚城的经纪人，我也确实需要明确一下他这么做的一些基本的原因，这样万一后面出了什么事需要公关的时候，团队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不但容易错过最佳的公关时机，也容易走错方向。希望你能理解。”

“您严重了。说什么拆散不拆散的，其实有点奇怪吧。”卫青无奈道：“不管楚城以前炒不炒cp，但是现在的情势就是这个话题已经捅出去了。后面我会跟他配合做好工作，仅此而已。”

张敏还在打量卫青。她一直在试图找到卫青心底里的一点点动摇，想要找出一个突破口。

但是，并没有。这让她越来越不明白。

“虽然在我这里会有那么一点儿不可思议，但是我想说我并没有恶意。如果你真的想发展一下，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家楚城毕竟也是个老演员了，拍戏占了工作的绝大多数，并不是一般的唱歌跳舞的idol，需要靠单身来维持什么人设。以他现在这个年纪交个女朋友什么的，其实也没毛病。”张敏好似要接受命运一般画风急转直下。

“哈？”

画风转变有点快，卫青猝不及防。本来有那么一点淡淡的无语，脑内都要飘忽了，这一下愣是给吓清醒了。

“不是，张姐，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我们是炒cp啊，不是谈男女朋友。工作，都是工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