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张敏轻笑出声，她发现这个卫青有点东西。她看得出来卫青是真的这么觉得，这才是让她觉得最神奇的地方：
“你真的觉得一个从来不炒cp的男演员既不缺流量，也不缺作品，突然开始炒cp只是为了工作？”
卫青开始严肃起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真的很重视这部戏，
重视到为此做出了之前从来没有做出过的选择？”
卫青深吸了口气，又吐了一口气，
“人从出生开始就会有无数个第一次做某一件事情，真的，每一个第一次都要那么意义重大吗？不能只是说这一次我想要吗？”
“想要什么？”张敏反问：“想要炒cp？”
卫青心里有点憋屈，张敏对于炒cp这件事情明显的不屑态度激起了她心中沉睡多年的一些反骨：
“我不知道你们圈里的人怎么看待炒cp这件事情。你们是都觉得这件事情很掉价是吗？”
“那不然呢？”张敏反问，“如果说演员角色具有足够的粉丝粘性的话，又何必炒cp呢？”
“呵呵。”这次轮到卫青轻笑出声了，
“虽说作为圈外的路人，我大概也知道：这个圈子里，都是既想要炒cp的流量，又不屑于炒cp的这种行为。但是说实话，这样直接赤裸裸听到，对我还是小有震撼。”卫青再一次感受到了无法沟通的痛楚和无奈，开始放弃尊重对方，转而自顾自开始作单方面的总结陈词：
“我不知道你们家楚城到底具体是因为什么要跟我炒cp，我也并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首先，这是我自己接下的工作，只要是在合理合法合规的范围内，我都会对这份工作负责。
其次，我个人从不把cp营业当做纯粹的流量收割。当然了，现在我知道了，我很明确直接地被知道了。你的想法也许代表了你们这个圈子里绝大部分工作者的想法。
对我来说，我一直在心里深深地热爱着我曾经的同担，我们的厨子，当然也包括角色背后那些充满了理解的工作人员。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Cp营业从来都不仅仅是剧宣的延伸。
如果说每一部剧都是一场梦，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合力编织了一个美梦。每一场的cp营业又何尝不是另外一场造梦？从剧开始，但是又完全不一样。就像两个平行宇宙一样，祂们互相影响，却又互相独立：就好像量子纠缠。
不管是剧也好，还是cp营业也好，都是可以独立带给粉丝观众不同的感受的。就好像父母把孩子带到了这个世上，但是孩子也是独立的个体啊。祂们只是同属于一个家庭，但是为什么要因为祂们都是这个家里的一部分，就要去否认祂们自己的主体性呢。
剧是剧，cp营业是cp营业。相关，但是又是两码事啊。
不管是剧还是营业本身，都是在给观众编织一个美丽的梦。在我这里祂们有着同等的分量：剧有剧的受众，营业会有营业的受众。我不认为这个东西有什么冲突。
当然了，一个家庭未必一定要有孩子，你也可以选择丁克。这不过就是各自的选择罢了，并没有高下之分。”
张敏想说点什么，但是最终也没说出口。半晌道：
“你平时都是这么跟楚城说话的吗？”
卫青一愣：“是，也不是吧。”
“？”张敏疑惑地看着卫青。
卫青很清楚自己的说话风格会让别人摸不着头脑。解释道：
“我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这一点不会因为谈话对象是你而有所改变。但是楚城不像你，他从未主动挑起过战争，我也不需要对他反弹任何的反作用力。我们一直都是以和平的方式交流，和现下的情况完全不同。”
张敏被噎了一下。在这个圈子里，她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但是卫青这一挂还真是个稀有物种：一个在这个圈子里没有办法存活的物种。而且在张敏看来，恐怕在普通人的圈子里，这适配度怕也是要打问号的。
蒋然到底是从哪挖来的这么个大宝贝？纯纯稀有款。
“我为之前对你的无理表示抱歉。”
“道歉大可不必。不过是频道不太相合罢了，这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我说话直愣，但并不代表我傻。
每个人有每个人交流的方式，有各自的思维定式，碰到相性不合的人，看上去就好像是在吵架。但是同样的方式换到了同频的人身上，那可能就是相见恨晚了。
我不认为今天是你对，或者是我错的问题。这个世界也从来都不是用对错好坏来区分的。总之各自安好吧，祝好。”
卫青说完朝张敏点了点头示意，就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张敏看着卫青远去的背影突然自己无声地笑了出来：有意思……
一边紧张又兴奋地听墙角的咪奥紧急撤回一个设备，发挥她多年站姐的职业素养主打一个脚底抹油，一溜烟的就跑了个没影儿。
卫青也不是没发现咪奥的衣角，但是她这个人向来都有一套自己的规范原则，她追过星磕过cp，对于狗仔私生偷拍这些行为，她的底线只在于对个人生活隐私的入侵，但是对于公共场合的发生的一切，她都默认只要行为本身没有发生伤害性后果，那就各凭本事。都是出来混口饭吃，主打一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看到就当没看到。
这头咪奥匆匆忙忙收了设备，转头就差点撞上楚城。楚城老远就看到她鬼鬼祟祟很不得体地过来了，正等着调侃她顺便看看笑话，结果就被告知张敏来了剧组，并且已经跟卫青对上了线。结果自己成了那个要被看笑话的人……
张敏来剧组堵人他确实是没想到的，张敏一直对他都很放手，不会干涉他的选择。当时出了前女同事的那档子公关危机，他选择跟卫青炒cp来应对也是跟张敏通完气的。
作为一个从业多年的老演员，他还没有无知到自己一个人随意决策，张敏也不会一直以来对他都那么放心。
但是他以为既然当时张敏没有继续多追问，那就是默认了他的做法，那他也无需作多余的解释。毕竟，八字这一撇都迟迟没有机会，要是最后没追上，自己的面子往马里亚纳海沟里搁吗？
今天来这一出，楚城已经不知道情况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事情又是怎么个走向了。身边这些不一般的女性各个都那么有性格，饶是他号称社会化属性很高也经常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颠儿颠儿的去找正主。
这不卫青就看到慌里慌张迎面奔过来的楚城了。
“张姐在后头。”不等楚城开口，卫青就指路了。
楚城本来是想既然先碰上了卫青，就先跟卫青聊聊，结果一秒不拖泥带水自己就被安排给了张敏，也只能苦着个脸跟着指示去找张敏了。
没多远这不就碰上了张敏，张敏轻飘飘路过他，也不多停留，拍了拍他，对他挥挥手：“好好干~”只给他留了片衣角，径自施施然咔哒咔哒，走了……
楚城欲哭无泪，你们一个两个都在玩儿神马？
又苦哈哈回去找卫青。
回到卫青身边他已经给整不会了，只能眼巴巴等着卫青大人施舍。
卫青一回头就看到一只大狗在卖惨：
“这是怎么了这是？”
“卫老师~”楚城扒上卫青手臂。
卫青心说这都是什么臭毛病，你们是都有手臂黏连症吗？
“有话就说人话，别扒拉了，我袖子要给你们摸起球了。”
楚城一听更加不得劲儿了：
“哇，卫老师你伤人心了~”
“哎哟哟哟~这是怎么了这是——”卫青一天第一百零八次无语，她感觉自己不是进了个剧组，现在这一天天的，倒像是进了个幼儿园……
“好了好了，对不起，我错了行不？来来来，谁欺负你了，啊？没事了啊，唉……”
“卫老师……”
“啊——”
“卫老师，你不会不要我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卫青扶额：
“哪个王八蛋造的谣！”
“哦。”楚城收起雷霆，“嘿嘿，我就知道卫老师不会丢下我的~”
“行了，别耍宝了。一会儿蒋导该点名了，准备准备开工。”
“Yes,madam!”楚城接收到信号，知道不管张敏跟卫青聊了点什么，反正是不会影响到他跟卫青之间的相处的，也就收了心先准备工作，至于详情，有咪奥这个八卦王者在，他不怕挖不出来，他要不去挖反而能把咪奥憋死！虽然他也忍不住就是了π_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