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很好。”楚城把自己从方向盘上挪下来,一本正经面对卫青,道:“但是我希望我不仅仅只是自己很好,我也希望对你来说我可以不仅仅只是一个外挂,一个附加的什么,而是一个对你来说有用的存在。”
“不要物化你自己啊,楚老师。你就是你,不需要对我有用啊。”卫青坐起身道。
“我知道我说不过卫老师你。”楚城吐出一口气,又道:“现在,此时此刻,我不想听卫老师你用那些道理来安慰我。我就想听你说,哪怕只有一点,我对你来说有什么现实的存在的意义吗?只要说出一个点就可以。”
“emmm……虽说确实不曾存在过,但是其实我也没有主动抗拒过祂者对我生活的介入,我只是主动选择了一个人的生活,因为这是对我来说最自在的一种生活方式。
祂者,比如楚老师你,你真的是我一直以来小小的生活圈里碰到的第一个这么热衷于跟我聊天的人。虽然我们两个性格很不一样,但是却可以很神奇地一直没有太多障碍地沟通。
我跟你说过,我有一个关系非常好的朋友。大家认识多年,虽说并不是年幼时结交的好友,是成年以后才遇见的,而且我们是属于第一次见面对彼此都认定为不可能成为朋友的那种类型,但是命运安排使然最终居然成了莫逆之交。
我们两个花了很多年的时间才可以做到和平地谈论、聊天。在那多年的磨合期间,我们经历过漫长的聊着聊着就会吵起来的尴尬境地。
楚老师你很不一样:我们两个性格也完全不同,开始的时候也同样是互斥的,但是我们却完全没有经过那个漫长而痛苦的摸索对方关注点,避开对方雷区,寻找两个人之间最合适的交流频道的过程。
当然,这其中有一方面是我在跟我好友的磨合过程中得到了一部分的经验值。但人跟人是不同的,我们会有我们之间新的问题。
这对我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非常神奇。尤其是你,还是一个男性。
在你之前,我完全没有办法想象我可以跟一个异性做到这种程度的沟通,可以如此顺畅地达到一种平和的状态,不需要我花费多余的力气去避免各种各样可能出现的问题。
你还可以激发我开启一些新的思路,这对我来说是最大的馈赠。我也跟你说过,我这个人对于祂人的认可并没有太多需求。对我来说我的想法是不是受到大部分人的支持,是不是可以得到其他人的肯定并不是很重要。
我喜欢跟人沟通的最重要的一点在于渴望得到新的视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角度,不存在绝对客观,所谓中立的人,每个人都会被自己的认知、视野所限制——这种局限性就是人与人之间隔阂的开始。
虽说不可能做到全视角,那样跟上帝又有什么区别呢?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够尽可能地在生活中多拓展一些角度。
这一点在我一个人的情况下其实是不可能做到的,我必须借助祂者来帮助我完善自己的视角。楚老师,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非常好的祂者:几乎可以让我无痛得到新视角。
这怎么不是你的一种对我来说非常现实的意义呢?尤其是对我这种i人中的i人来说。”
“哇,我好开心,卫老师~原来我在你心里可以有这么高的地位!”楚城星星眼道。
“所以我才说你很好啊。我并不是会说场面话夸人的人:我是那种——哪怕亲戚来家里玩,临走时对我说句客套话:让我下次去祂家玩,如果我并没有这个打算,我都不会附和说会去的那种人——恩……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是一个很刻薄的人吧。所以如果我给谁好脸色的话,那是大可以骄傲一下的。”卫青笑道。
“卫老师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以后可就真要骄傲起来了~”
“那行,楚老师,你就慢慢骄傲着吧。我也该回去了。”说完卫青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楚城赶忙从另一边下了车,卫青听见开关车门的声音,忙转头摆手道:“我这都已经到酒店了,你就回去吧,放心。”
“也不差这几步了,我送你上电梯。”
“我都在这儿住了两个多月了,没问题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意外之所以会是意外,都是因为万中无一的那点不可测呀!按照卫老师你的定义来说的话,我跟这几步的性价比那可是超高的:也没付出多少,却可以得到安心。”说话间楚城已经走到了卫青身边。
卫青只能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那走吧,楚老师。”
楚城把卫青送到电梯口,一个在里,一个在外,两人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