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
宵将阑的动作彻底顿住了。
正在此刻,他手里的针剂冷不防被人夺过去。
定睛一看,来人竟是再次瞬移的黎参横。
“是又如何?”他大大方方回完孟启辰的话,又一脚踹倒范思童,拔枪指着他,“接受招安吗?给你三秒钟考虑。”
“三。”
“等等……”
“二。”
“我……”
“一。”
“好好好!我接受!我接受!”范思童高举双手,半跪在地,神色惊惧而狼狈。
“自己填。”黎参横抬手甩出一份合同般的东西,径直砸在他脸上。
“哼,没出息的东西。”一旁冷眼旁观的孟启辰满脸不屑。
“哟,光顾着收拾他了,忘记收拾你了。”黎参横转头,对着他上下打量一番,嗤笑道,“倒是终于把裤子给穿上了。怎么?不光着个大腚满世界求草了?”
宵将阑欲言又止,最终默默背过身,抬手虚虚地捂住耳朵。
孟启辰脸上浮现愠怒,却转而将矛头指向宵将阑:“看见没?你自认为了解的弟弟,其实是个满口荤话的变态!”
“还是那句话,是又如何?”黎参横抱着胳膊,对他的挑衅丝毫不理会,“你无非想挑拨我们,让我们生了间隙,叫他一个人落单,然后你们就可以趁机拿捏住我所谓的软肋。”
“把我们想得太蠢了。”
“话可不是这么讲的,道具师。”孟启辰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宵将阑身上移开,“你总得问问他的意见。万一人家不是你想的那样,只能依附于你呢?”
黎参横蹙眉:“我什么时候说他依附……”
“我的意见是,我们兄弟两个的的私事,和你们闲杂人等无关。”宵将阑的语气仍然保持着冷静,“不打架的话,可以先退下了。”
局面一瞬间僵持住。
良久,孟启辰道:“好,总之我们来日方长。”
“你呢?”宵将阑又看向地上趴着的范思童。
“我?啊,哈哈……”
“咚!”
范思童话没来得及说完,被黎参横一枪托砸晕。
“演练结束后自有人来收他。”黎参横抬手召回枪道。
“……”
所以,主持者都这样了,这破演练还得继续是吗?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清场了。
“给我一个解释。”宵将阑正色道。
黎参横没有说话。
“你刚刚只是为了刺激孟启辰,才那样说的对吗?”宵将阑继续追问。
“我……”黎参横开口,干涩的嗓音带着颤腔,“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就是没有。”
“你没有喜欢我,还是唔……!”
宵将阑只觉得肩颈处猛地一沉。
他没问出口的话,被黎参横冰凉的唇结结实实堵了回去。
唇齿交叠间,他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
郎玥领着一行人艰难地走到地道的尽头。
令人惊讶的是,这里俨然另一个村庄般。
方方正正的茅草屋错落有致,但那连裂纹都近乎完全相同的墙面又让这世外桃源般的景象显出几分令人细思极恐的诡异。
郎玥稳住心神,壮着胆上前,敲响一间茅草屋的木门。
“笃——笃——笃——”
开门的,是个面容清秀的少年。
“你们是……?”少年面露疑色。
“我们……”
不等郎玥道明来意,那少年似乎已经先入为主:“哦!一定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吧?快快请进!”
郎玥就这样一头雾水地被他拉到屋内。
“啊,这么多人吗?”少年似是刚刚看见她身后的一行人般,惊讶道,“没关系,要不了多久,我的同伴们也会来招待你们的。”
说罢,他便准备关上门。
伤员队伍里突然冲出一人,扒着门冲里面喊道:“他叫洛商!他是村里唯一一户外乡人的孩子!”
说罢,她精疲力尽地松开手。
门,被合上了。
屋里,名叫洛商的少年收起笑容,转过身对郎玥道:“郎小姐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郎玥神情戒备:“你说。”
“到村里找一个叫方鹏的孩子,然后,带着他去找道具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