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转到一座戏台,台上人咿咿呀呀唱着类似昆曲的腔调。)
【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吴梦柳吴坊主的泠音坊,坊中有两位名角,苏凝音,苏韶景。】
(画面又一转,切换到一深宅大院里。)
【姜家是迷迭古镇百年世家,家中子弟皆喜戏文,其中属姜家长子姜无澜最甚。】
【其与泠音坊二位名角私交甚好,也清楚些不为世人所知的纠葛。苏凝音与苏韶景本是叔侄关系,而苏凝音有一长兄,名唤苏凝声,是位精通神鬼之说的江湖术士。】
【经过苏凝音的牵桥搭线,姜无澜与苏凝声相识。苏凝声向其介绍造神之法,姜无澜信以为真,动三千家丁,集三百童子,耗数万银两,苦修三载,塑像焚香。】
(祠堂般的建筑内,一尊既男又女的诡异神像在月光照耀下泛起阴冷的光泽。)
【镇民表明恭维,内心不从。但碍于姜家势力,不得不为其所造神像供奉香火。】
【但积年累月,假竟成真,似乎有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正在神像体内悄然苏醒……】
(那尊诡异的神像缓缓流下两行血泪,身上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汩汩黑血混杂着不明的块状物从越来越大的缝隙间涌出。)
【镇民却并未发觉,好似被这伪神迷了神智一般继续供奉。】
【只有韩韬,周婧,方锦,王亚,贾丁五位少年人挡住了幻象侵袭,立誓要毁了神像拯救被蛊惑的镇民。】
【但在最危急的关头周婧却临时倒戈。】
【预知真相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一声惊堂木响,宵将阑只觉眼前一黑。
当他再次睁开眼,人已经躺在做工精致的千工床上。
他正要起身,身旁传出属于另一人的细微呼吸声令他警铃大作。
“别怕,是我。”
宵将阑循声看去,眼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长相,但这声音却让他感到有几分熟悉。
他迟疑道:“零……总司?”
“嗯。”
“这是你真实的相貌?”
“嗯……是也不是。”零号含糊其辞,“或者你可以理解为,每个人看向我时,眼中浮现的人脸都会是不同的。如果你的眼睛够特殊,你的确有可能看见我真实的样貌。”
“哦……”宵将阑斟酌片刻,还是冒昧地讲心中疑惑问出口,“所以,为什么我们进场会在同一张床上?”
“因为苏凝音和姜无澜有私情。”零号平静道。
宵将阑追问道:“这是你们客服提前掌握的演练场信息吗?”
“没。为了公平性,我显然是不会提前接触到试题的。”
“那……”
“猜的。”零号从千工床内侧探身捡起地上的一团布料,“你看,这是一身戏服,上面的痕迹告诉我们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
谁教你这么用形容词的?
“按照导语的提示,我们参与演练的十个人应该分别对应着故事里出现的十个人物,末尾提到‘请听下回分解’,很显然我们所处的时间线是在导语内容之后。这是典型的情景演绎类,也就是说……”零号的话突然顿住。
宵将阑以为他察觉到了什么潜在危险,正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对方眼神直勾勾地盯向自己。
“……?”
“请问你可以先下去吗?我不想这样跨在你身上。”
“……抱歉。”
宵将阑自觉汗颜地下了床。
“没关系——也就是说,我们这次演练的任务是扮演我们所属的角色找到存活的契机。”零号说罢突然问道,“你觉得这个任务怎么样?”
“……”
怎么还有问答环节?仿佛教师授课一般。
宵将阑略一思索,回答道:“如果是指难度的话,显然不容易,虽然存活作为每个演练场唯一的硬性要求看似很简单,但是作为考察点直接出现,必然暗藏玄机。”
“不够,我需要你分析得更深刻一些。”
“……按照导语的内容,这个古镇早已经被那个人造神侵蚀,在这个时间点让我们进行干预存活几率已经大大降低。”
“你太保守了,应该说得更大胆一些。”零号纠正他的措辞,“应该说,存活率已经无限接近于零。”
“……”宵将阑欲言又止。
零号一眼看出他心中所想:“你的考虑不无道理,但是你总是习惯排除一些想当然的外部因素,想想苍烬这个人是怎样的?他的行事作风以及目的。”
“他……行事乖张,桀骜,蔑视规则律法,而且这次测试就是奔着将测评组团灭来的。”
“不止。”零号目光一凝,“他喜欢先放松人的警惕,然后给予致命打击。他最喜欢的是看一个人的精神被逐步瓦解,看一群人草木皆兵而后互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