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这次演练场前期越风平浪静，后期危险就会越多？”宵将阑总结道。

“可以这么理解。”零号微微颔首，“但是前期也未必有多么风平浪静。”

“先看看屋子里有什么线索。”宵将阑说着正准备翻找床铺。

不等他发现什么，屋外传出着急忙慌的呼喊声：“来人啊！快救火！戏班走水了！”

屋内二日相视一眼。

“出去看看？”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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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大门处，大火燎起的高温熏得在场人睁不开眼，但好在发现得及时，在一众家丁的努力下，火势已经逐渐得到控制。

“挑选正门动手，说明纵火者大概率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向姜家示威。”宵将阑正和零号分析着纵火者的行凶动机，便见远远的两个家丁押着个身着粗衣麻布镇民。

“大公子，我们抓到那挨千刀的暴徒了！他一上来就跟疯了一样拿着砍刀火药一通打砸，害死我们好几个护卫。”两位家丁姿态虽然还保持着谦恭，但字里行间的怒意已经无处掩饰。

宵将阑细细打量被他们压在地上的人。

凌乱发丝以及尘土烟灰覆盖下的面孔十分有八分的熟悉。

“老宵......救我啊！”叶听秋被迫脸贴着地，无助地哀嚎求救。

家丁没好气地揪住他的头发拎起他的脑袋，反手一耳光：“这儿有你嗞哇乱叫的分儿吗？”

“好了，送上门的信息我们还是笑纳的，你可别给他脸打肿了待会说不出话。”宵将阑出言制止他的行为。

“哎，您说的是。”家丁立刻收起凶神恶煞的神情谦恭道。

宵将阑道：“送去圣堂门口，出了这档子事，多少得给家圣一个交代。”

“大公子，这......”家丁不禁迟疑。

“我自有安排。”宵将阑语气不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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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宵将阑屏退下人，三人在姜家圣堂门口相聚。

“我服了！为啥你每次进演练场不是公子就是老爷，到我这里除了贱民就是书童？！天道不公啊！”叶听秋揉着红肿的脸颊，委屈巴巴地抱怨。

“好了好了，正事要紧。”宵将阑一边给他递纸巾擦脸一边安抚道。

“不过你确定我们一上来就要在boss门前蹦迪吗？”叶听秋瞥一眼阴森森的圣堂大门。

“现在恰恰是调查神像的最佳时机，虽然凶险，但总好过等到后期无可挽回。”零号道，“苍烬此人的阴险也恰在此处，前期看似风平浪静，只是因为危险暂时不会直接去找你，可一旦你没有勇气主动在前期排查危险，后期演练场的威胁只会彻底丧失制衡。”

“我一睁眼就在被火烧难道也算是风平浪静吗？！”叶听秋再次为自己的遭遇打抱不平。

零号没有搭理他的诉苦，自顾自走上前，伸手推开圣堂大门。

潮湿的空气里，香火焚尽的气息混杂着浓烈的血腥气冲击着三人的嗅觉神经。

“呕——”叶听秋控制不住地干呕着，身体本能地打着寒颤。

零号见状将带着白手套的右手覆在叶听秋的后颈，收着力道掐了一把。

叶听秋只觉得体内一股寒凉穿肠而过，打着摆子吐出一口酸水：“呕——哇！”

“好些了吗？”

“......诶？头不晕了哎！”

宵将阑看向圣堂内正对面的墙中央伫立的神像：“神像缝隙里还在渗血，而且它的底座似乎缺了一角。”

“细看，那一角不是随便缺的。”零号循循善诱。

宵将阑继续观察：“这一角的缺失，似乎刚好露出了神像脚的部位。”

“继续。”

“缺失的部位......占比可能到总体的六十分之一？”

“所以？”

“......”

宵将阑卡壳了。

零号浅浅一笑：“想象力还是太局限了。”

“没关系，你很快就会对苍烬的阴有直观了解了。”他的笑意渐冷，“我赌演练进程过半时，这个神像会跑出来。”

“......”

那很大胆了。

没等宵将阑从刚刚的大胆推测里抽离出来，零号便继续道：“我大概清楚主线应该怎么推进了，走，我们先出去，在这种地方待久了对精神伤害会很大。”

宵将阑瞥一眼幽暗的圣堂，迟疑道：“我们只是粗略瞟了一眼神像，圣堂的其他部分都还没有调查。”

“哦，那你可以再留一会，找到信息去泠音坊告诉我，毕竟我们也看不见这里真实的情况。”零号说罢已经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