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刚刚不是......？”

“那些信息难道不都是你告诉我的？”

“......”宵将阑嘴唇翕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垂着头跟上他。

一旁的叶听秋却是如梦初醒：“我就说我眼前明明是一间布满猩红肉瘤的房间，哪来的神像呢。”

“为什么这次没戴那副单片镜呢？”零号嗓音幽然，“怕睹物思人吗？”

“......只是忘了。”

“这可不像你。”

宵将阑深呼一口气：“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安排？去泠音坊？”

“是也不是。”零号斟酌道，“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我们应该在第三天中午之前找到修补神像的方法。所以我眼下的想法是找到苏凝声，看看能不能借助其社会关系找几个懂些门道的。”

“可按照导语的内容，有姓名提及的角色应该都是用户扮演，他们应该和我们一样并没有角色记忆。”宵将阑迟疑道。

“诶？对啊，为啥咱们这次没有客服给前情提要啊？”叶听秋一拍脑袋，拿出手机反复刷新消息无果。

“因为你们的客服御驾亲征去了。”零号说罢看向宵将阑勾唇浅笑。

“......说得好像你没御驾亲征的时候管过我死活一样。”宵将阑扶额。

零号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兴趣，转而道：“虽然苏凝声是用户扮演，但是演练场的NPC还是认识他的，只要推理出人物关系，然后叫顶着苏凝声身份的用户帮我们引荐就好。”

“可我们确定要大晚上出行吗？”宵将阑道。

“晚上更容易遇到危险是刻板印象，何况就算苍烬真的不准备给我们留喘息的余地，时间也不等人。”

如此一番，三人还是摸着夜色离开了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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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音坊地处迷迭古镇最繁荣的临江街。

然而此刻玄月高悬，白日里人声鼎沸的店铺此刻大多已经歇业。

“你确定我们要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刻找人吗？”宵将阑对零号的决策不免质疑。

“就得这个时候才方便，这个时间段还不歇业的很可能怀有过人之处。”

“没开门的店铺怎么办？”

“白天再逛回来。”

“......”

算了，谁让这人多少也算是他的上司呢？尊重吧。

宵将阑和叶听秋跟着零号走进一家门庭冷落的茶馆。

茶馆里一个茶客也无，仅仅坐着一个身穿紫色长衫的女子，发丝微卷如墨，瀑布般搭在肩头。她偏头看向三人，一双琥珀色的凤眼里傲气中夹杂着探究：“来了？”

零号闻言身形微顿，思索片刻道：“我们需要一个堪舆师协助我们修补神像。”

“修补神像这种事应该是工匠干的，我可帮不上忙。”女子拒绝道。

“并非，只需要您针对风水风俗指点一二。”零号道，“敢问您怎么称呼？”

“吾名凤吟霄，指点你们可以，不过，你们得还我一个徒弟。”凤吟霄目光凌厉。

“你徒弟是......？”

“乔泊枫。”

叶听秋“咦”了一声：“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零号却是神情了然，饶有兴致地看向她：“节哀。”

“我知道按照你们的规矩不会轻易就把他的灵魂归还给我，但如果你们有求于我，这条件是必要的。”凤吟霄姿态强硬。

“你徒弟的灵魂在演练场之外，要想拿到，还得等我们出去，还望您宽容一二。”零号道。

“没关系。”凤吟霄将目光移向叶听秋，“你们留一个人给我当人质。我看那边那个小伙子面相就蛮有福气的。”

“啊？！我吗？！”叶听秋不可置信地伸手指向自己。

“没错。”凤吟霄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他们在演练结束后没有带着我徒弟的灵魂回来，那你就是我的新徒弟。”

叶听秋内心忐忑之余又不免感到欣喜：“哎，这......怎么偏偏又是选中我了啊？不会还有什么阴谋吧？”

“很难说，我不建议你冒这个风险。”宵将阑警惕地看着凤吟霄，面露担忧。

“我倒是觉得富贵险中求。”零号道，“不过具体怎么决定还得看叶听秋的意思。”

叶听秋久违地回归视觉焦点，一时半会有些不适应：“要是我以前肯定以为自己被世外高人赏识了，但是现在嘛......哎，算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说罢毅然决然地朝地上一跪：“徒儿愿拜凤吟霄大师为师！”

宵将阑哑然失笑。

人家说的是当人质，没叫你直接拜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