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将阑依言行事，随即扑到地上翻身滚了一圈。

他身后，手持利器的镇民仿佛全然丧失了理智一般。

“保卫神明老爷！铲除异己邪祟！”

“保卫神明老爷！铲除异己邪祟！”

“……”

镇民们激愤地喊着口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冲上前试图讨伐台上的几人。

黎参横抬手丢出一枚烟雾弹，又取出两个口罩，一个丢给宵将阑，另一个自己戴上：“快戴上，烟雾里面有迷药。”

趁着暴动的镇民被烟雾中的迷药麻痹神智，他翻身下台，拉着宵将阑迅速离开戏台。

“你这样难道不会引起怀疑吗？”宵将阑回头看了眼横七竖八倒了一片人的戏台和看台，“而且剩下的人怎么办？你好像忘了给他们留面罩。”

“你猜道具师为什么叫道具师？因为系统里的道具生产本质上都是和他合作的，我作为客服手里多几个储备可不是什么奇怪的事。”黎参横一边回答一边给宋绾绾等人发消息，“至于其他人，宋绾绾他们在后台不会受到多少影响，我已经通知他们等会去看台找一找叶听秋。”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找机会回姜家修补神像吗？”宵将阑推测道，“其实从我得知一部分用户得到的任务是打碎镇民家的神像开始我就有所怀疑，神像本身的损坏与供奉者的生死应当存在关联性。”

“没错，所以我们的确得保证姜家的神像是完好的。”黎参横补充道，“镇民家的神像裂纹和姜家供奉的一致，但沈出尘的死亡就意味着一定有神像是被打碎了的，这说明二者的关联是单向的。”

“那么我们最好还得找到剩下几人对应的神像在哪，否则太容易陷入被动。”宵将阑说到这又想起戏台上镇民们过激的反应，“但眼下我们的身份应该已经无法再作为通行证了。”

苏韶景的死是一根导火索，放大了镇民心中的恐慌。与此同时，他们违背人设的行为终于还是引来了镇民的怀疑，此刻再过分辩解性价比不高，最好能有什么方法换个新身份再来打探消息……

“我们自然是要换一身行头的。”黎参横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顾虑，“去姜家，镇民再怎么群情激愤，姜家的家奴碍于从属关系，一时半刻还不会和我们撕破脸。”

“但再过两天可不一定了。”宵将阑道。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姜无澜当初借助着信仰获得镇民的推崇，如今疯魔的镇民，同样也能因为信仰，而将他拉下神坛。

黎参横宽慰道：“再怎么说，舆论也总是要一段时间去发酵的，这点时间还是够我们换件衣服的。”

两人趁着夜色再次返回姜家的宅院，挑出几件宅里小厮的衣物换上。

“我们还得想办法避开家丁们的视线，否则一样会被认出来。”宵将阑道。

“或许我有更彻底的方式。”黎参横凭空取出一把匕首，从左侧脸颊开始在脸上划出一道伤口，一直连到右侧下颌线，“暂时毁个容性价比更高，反正离开演练场要恢复也容易。”

“……对熟悉的人而言，还是一样可以认出来吧？”宵将阑心中的疑虑并没有因此打消。

“不，我的这把匕首，和普通的可不一样。”黎参横解释道，“由它破坏面容，影响的是系统贴图。”

“贴图？”

“没错。你之前应该也感受过吧？在厄运航班上，绝大多数人眼里死去的用户会变成平平无奇的NPC就是因为系统使用了视觉贴图。而我们进入演练场后在NPC眼中也是一样的。”黎参横说罢将匕首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