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时间刚过七点半,沈思瑜打这么一通远洋电话,提到的内容却让人如此始料不及。
薛晓婉有些错愕,顿时也不困了:“等会儿,你的意思是你们还没有过?”
薛晓婉不加掩饰的反问,使得沈思瑜的脸更臊了,她非常小声的“嗯”了一下。
电话里一连冒出几个感叹词后,沈思瑜抿了抿唇:“你也觉得奇怪吧?”
“的确是,”薛晓婉继续说:“我以为你们同床共枕那么多次,该发生的早就发生过了。”
沈思瑜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停顿片刻才讲:“没有,他对这方面好像没有太多想法。”
这句话其实并不贴切,甚至可以称得上经过粉饰。因为李渊和她无论是接吻还是在一张床上睡觉,都只停留在字面意思上,从不更进一步,两人在有关叉叉圈圈一事上,唯一的一次就是在云顶度假村的那晚,后来就再也没有。
薛晓婉思考了一会儿,突然一拍脑门,正儿八经地说:“我明白了,肯定是你们两个没沟通过这个话题。”
“是这样吗?”
“那肯定啊,你想啊,就和谈恋爱一样,这也是两个人的事,总得打开天窗说亮话不是?”
她没有经验,仔细想想,薛晓婉的话其实十分有道理。李渊和她在一起直到现在,对她从来没有什么要求,更遑论这样的男女之事。
薛晓婉知道沈思瑜脸皮薄,一定不好直白讲出来,就出主意说:“这事儿你听我的,就哪天整点儿氛围暗示暗示,保管水到渠成。”
挂了电话后,沈思瑜蒙着头在被子里思考了好几种可行的计划,并决定在旧金山之行付诸行动。
周五这天晚上,临到去机场前,沈思瑜在收拾东西时,为了以防万一她除了带一件短睡裙,还从衣帽间拿了一套中规中矩的睡衣塞进行李箱。
司机送到机场后,乘礼宾车来到贵宾楼,沈思瑜在休息室看见了沙发上的李渊,他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身上还穿着正装,宝蓝色的领带,高明度的冷调,衬得他矜冷却又透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克制。
沈思瑜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吵醒李渊,她盯着那张脸的视线从来没移开过,以至于走到沙发旁才注意到上面摆放着的花束。
那是一束粉荔枝玫瑰,不算太大,淡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一股荔枝的香甜味道。
李渊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一副这样的场面,沈思瑜抱着花,垂着眼睛,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伸手过去摸了摸沈思瑜的脸:“不喜欢吗?”
沈思瑜勉力摇摇头,眼睛雾蒙蒙的:“喜欢的,它很漂亮。”
“这是七夕的花吗?”
李渊没有回答是或不是,只是非常温柔地问:“今天才收到花,会不会觉得委屈?”
这话问出口,沈思瑜的眼睛立刻红了,眼泪要落不落地聚在眼眶。
李渊的指腹轻柔地抚过她的眼尾,虽然很想安抚性地亲一亲那张水红的嘴唇,但他忍住了。
最后只是说:“要不要抱?”
沈思瑜红着眼睛点点头,紧接着就被拥入一个宽大有力的怀抱里,她感受着李渊的体温,轻嗅着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淡淡雪松香。
有关那个七夕,沈思瑜所不知道的是,李渊其实为她准备了九百九十九朵粉荔枝玫瑰的花束,只是那天他们分开的仓促,她甚至没有来得及知道它的存在。
机场的各个角落都见证过最真挚的情感,在这一刻,两人也同样被见证着,他们就像其他分别已久的恋人那样,同频的两颗心脏久违地贴在一起。
晚上22:00,头等舱内响起播报。
各位尊敬的旅客:
大家好!这里是客舱乘务组。我们本次搭乘的空客 A380 客机已顺利爬升至 11800 米的巡航高度,正式进入平稳飞行阶段,安全带指示灯现已熄灭。
首先为您同步行程关键信息:当前首都机场时间 22:00,目的地旧金山当地时间为 07:00,两地存在 15 小时时差。建议您现在开始参考旧金山时间调整作息,比如根据当地时间安排休息与用餐,帮助抵达后快速适应时差,减少旅途疲劳。本次航班全程飞行时间约 10 小时,预计于旧金山当地时间 16:00 降落在旧金山国际机场。落地时当地天气为晴天,气温 18℃-22℃,风力 1-2 级,气候清爽……
播报声过后,头等舱套房内便只剩下沈思瑜平稳的呼吸声,李渊看着舷窗外的夜空,迟迟睡不着。
这样的头等舱体验对于李渊来说是第一次,他并不像沈思瑜一样适应在飞机上平躺着睡觉。
舷窗外的星空格外清晰,密集的星体像一个个光斑布满整片天空。
李渊手腕上的腕表外圈的三角坑纹也像光斑一样在夜色里闪着细碎的光,那块薄荷绿盘的劳力士兜兜转转还是重新回到他的手上。
在休息室,沈思瑜把腕表戴在他手上要求他再也不能摘下来。
他点点头答应,沈思瑜替他扣好腕表后却有些害羞地绞膝盖上的裙摆,带着期待问他:“你有没有给我带七夕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