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沈思瑜格外期待，但现在她在飞机上睡得很熟，好像全然忘记有这回事。

李渊看着睡着的沈思瑜，情不自禁地吻了吻那两片唇瓣，把在休息室想做却不能做的事做得悄无声息。

看着舷窗外的夜空，李渊脑子里涌现两人在一起的所有片段，从初见到现在，包括他现在所乘坐的这架空客 A380，在万米高空之上，沈思瑜躺在他怀里睡得很安稳。

在这样幸福的当下，李渊却意识到自己的人生里不会再拥有第二次这样的时刻。

过了很久，怀里的人动了动，往他怀里更贴近了些。

沈思瑜声音还带着睡时的倦意：“你怎么还没睡？睡不着吗？”

“嗯。”

怀里的人伸出手臂，抬手抚上他的眼皮，手动合上他的眼睛，紧接着他唇上便传来软软的，湿湿的触感。

“睡觉要闭上眼睛。”沈思瑜这么说，却在掩住李渊的眼睛后，目光无法控制地在他下半张脸的鼻梁和嘴唇上流连。

只这么看的话，他高挺的鼻梁和嘴唇就显得格外性感。

自梧桐山阙的地下停车场一别，两人已经很久没有接过吻，接吻的念头一出，沈思瑜咬咬嘴唇，没有什么犹豫地随心而为，主动递上自己的唇瓣。

李渊的吻技依旧很好，只是眼睛被她蒙起来，平时从不往上一分的指腹，却在摩挲腰际时有几次无意蹭过她的柔软。

她的身体太过敏感，被蹭到时，都会控制不住地颤栗，每当这时李渊触到边缘的手指就会克制地退回去。

湿漉漉且缓慢的一吻结束，李渊拉下她的手指问：“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沈思瑜还在刺激的余韵里喘息，睫毛扑闪几下，才睁大眼睛意识到什么：“想起来了……是我的七夕礼物。”

怕李渊会多想，她解释道：“是因为昨天晚上睡得太晚，刚刚才会一不小心睡着了。”

“想什么那么晚还没睡？”

总不能告诉李渊，她一整晚都在观摩薛晓婉为了她的叉叉圈圈大计搞来的“学习资料”吧？

沈思瑜脸红得彻底，摇摇头说：“没什么。”

似乎是见她不打算说，李渊也没继续追问，只是起身下床，头等舱套房内只亮着暖黄的氛围灯，视线并不那么清晰，沈思瑜听见挎包拉链拉开的声音。

李渊再折返时手上多了一个丝绒盒子，他将盒子递到她手上，示意她打开。

沈思瑜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在这样的光线下，里面的宝石仍然流光溢彩。

盒子里躺着一条由“五万分之一的奇迹”——日出色的帕帕拉恰镶嵌而成的银链。

“五万分之一”的奇迹：这是业内流传很广的说法——红宝石和蓝宝石已经弥足珍贵，而帕帕拉恰是红宝石与蓝宝石的自然融合，每产出五万颗宝石级刚玉，才可能出现一颗帕帕拉恰。

除了独一无二的稀缺性，帕帕拉恰还被赋予了极其浪漫的情感色彩，在古老的神话传说里，这样粉橙共生的帕帕拉恰被称做“神明心动的颜色”。

在万米高空之上收到这样一份礼物，她当下的心情实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沈思瑜只知道自己非常，非常，非常喜欢。

在沈思瑜泪眼汪汪的间隙里，那条实际与意义都价值不菲的帕帕拉恰被李渊戴在她的脚踝，到这个瞬间，沈思瑜作为一个珠宝设计师的职业病发作，才没忍住破涕为笑，觉得这样的行径多少有些暴殄天物。

在这条银链还没从礼盒里取出时，她以为这会是一条项链或者手链，沈思瑜用力抱住李渊，在他耳边笑着讲：“设计这条脚链的设计师一定会觉得你暴殄天物。”

李渊吻了吻沈思瑜的发顶，顺着她的话问：“怎么讲？”

“因为当不同时段的光穿过它的刻面，每一颗帕帕拉恰里面都会看见不同的黎明前的霞光或是日落时的黄昏。”

沈思瑜靠在李渊怀里晃了晃小腿，脚踝处的银链和几颗帕帕拉恰就如同舷窗外的星星一样闪烁，“我没有办法时时刻刻看这样美丽的光景，不是有些可惜吗？”

李渊想起那个斯里兰卡的设计师在设计前反复询问过他是否真的确定要这么做。

其中一颗颜色非常正的裸石，设计师曾委婉地询问过他是否要定制成戒指，或者手链。

那时的他尚且不能明白为什么设计师有此一问，此时才明白从佩戴者的角度来看，这样的行径的确暴殄天物。

在李渊决定把下一次定制提上日程时，沈思瑜拉过他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说这个只是因为想你时可以看你送给我的礼物。”

“但是依照想你的频率，总盯着脚踝看的话好像会显得有点奇怪。”

这样的表白说出口，沈思瑜与李渊相扣的那只手已变得十分热，只是分不清究竟是谁的脉搏跳得更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