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管家上前将他抱到椅子上,推着他在屋子里转了几圈。
“谢谢夫人。”秦中光眼中先是闪过惊喜,然后又沮丧的低下头,“我是不是以后就离不开这把椅子了?”
屋子里的人都沉默了,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这个曾经鲜衣怒马,阳光明媚的少年郎。
其实这孩子腿受伤到如今也不过才两个多月,就变得如此消沉。
柳青青沉默片刻道, “小公子,别灰心,你不是说你爹已经去给你请医术厉害的神医了吗,神医那么厉害,一定会治好你的,。”
“夫人,在京城的时候,那些平时常常和我在一起玩耍的朋友们只看过我一次,眼里都是怜悯,仿佛我是个可怜虫。可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明明都说好了大家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为什么变了,为什么?”
因为虎落平阳被犬欺,因为落难见真情。
风光时的笑多虚情假意,落魄时伸来的手才最真实。
柳青青蹲在秦中光面前,她看着面前的少年,眼眸中满是真诚,“与其在这里怨天尤人,不如好好养伤,等腿好了再做出一番事业超越他们,比他们好,比他们强,直到将来有一天站在他们仰头都看不到的地方,让他们遥望你,让他们羡慕你。”
叛逆期的少年,每个人心底都有或多或少的怨气,柳青青在前世看过许多鸡汤文,一顿鸡汤灌下来,少年的情绪好了很多。
“我真的可以做到吗?”秦中光抬头上看,他怕眼泪掉下来。
在大家都嫌弃他的时候,眼前这个女人带着两个弟弟,不但牵挂、惦记他,更是笑眯眯地鼓励他,而且眼神真诚,没有伪装讨好的痕迹。
有那么一瞬间,秦中光有些恍惚,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掏心掏肺的和他说话了。
自从腿伤后,他整日都躺在床上,年迈的祖母每日以泪洗面,大伯母也只是在生活上关照他,所有来看他的人眼里或怜悯,或同情,或伤心。
这个妇人却蹲在他面前与他平视,没有怜悯和同情,只有开导和鼓励,有了她做的这把椅子他就能离开满是药味的屋子,去屋外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气。
心口出有热流涌入,有种想叫娘的感觉,虽然祖母和大伯母对他都是宠溺之极,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夫人,我……”
柳青青看着少年紧攥的拳头松开,知道他听进去了。
“小公子若不嫌弃就跟着叫我声柳姑姑吧。”
少年眼中一亮,“柳姑姑,我还想吃你做的炖羊肉。”
半路上蹭到的那几顿饭成了他心中美好的记忆。
“好呀,我可以在你府上的厨房做吗?”她知道大户人家的厨房是极重要的,里面干活的都是主家信任的人。
秦中光使劲点点头,“柳姑姑,你以后可以叫我阿光,顺子,你带柳姑姑去厨房。”
人在伤心的时候,唯有美食可以转移一下心中的伤痛,如果一顿不够,那就再来一顿!
柳青青笑了,招呼千鸣千鹤过来陪着他说话,自己随顺子去了厨房。
顺子是个机灵的,把柳青青领到厨房后,亲自到府外告知了“车夫”张成功,让他吃过饭后再来接人。
果然,午饭的时候,阿光在吃到了红焖羊肉、蒜糊豆腐、孜然羊肉、香脆鸡丁配着酱香大饼时,再没了之前的沮丧,两个腮帮子都鼓鼓的,宛如一个超大号的松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