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知意闭上眼睛，“终于...”

窗外的校园很安静。平安夜，大多数学生都出去庆祝了，只有他们还在这里，完成了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安静持续了几分钟，然后被手机铃声打破——是张小姐。

“江先生，林小姐，文件收到了。”张小姐的声音听起来很满意，“初步检查没有问题。另外...我们CEO看了演示，非常喜欢。他决定提前启动第三期项目，还是五十个字，预算四万。合同节后发给你们。”

这意味着，他们不仅完成了这一期的任务，还锁定了下一期的订单。

挂掉电话，江屿南看着林知意，然后两人同时笑了——疲惫的，但充满成就感的笑。

“学姐，”江屿南说，“我们...真的做到了。”

“嗯。”林知意点头，“而且，有下一期了。”

“那现在...”江屿南看着窗外，“平安夜还没完全过去。我们...庆祝一下？”

林知意想了想：“我想...先睡一觉。”

“我也是。”江屿南笑了，“但睡前，能不能...有个小庆祝？”

他走到储藏柜前，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平安夜蛋糕，还有两瓶可乐。

“什么时候准备的？”林知意惊讶。

“下午偷偷买的。”江屿南不好意思地说，“想给学姐惊喜。”

他们在工作室里，用一次性盘子盛着蛋糕，用纸杯倒着可乐，举行了最简单的庆祝。

“祝我们，”江屿南举起纸杯，“项目成功，考试通过，平安夜快乐。”

“祝我们，”林知意和他碰杯，“一直这样，一起面对所有挑战。”

蛋糕很甜，可乐很冰。但心里很暖。

吃完蛋糕，已经凌晨十二点半。平安夜正式过去，圣诞节到了。

“学姐，”江屿南突然想起什么，“我有礼物给你。”

“不是已经给了蛋糕吗？”

“那个不算。”江屿南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才是礼物。”

林知意打开，里面是一个手工制作的樱花书签——金属材质，樱花造型，但樱花的花蕊部分，嵌着一颗小小的、会发光的LED灯。

“我设计的。”江屿南说，“按这里，樱花会发光。学姐看书时可以用。”

“你什么时候做的？”

“前几周，一点点做的。”江屿南说，“我想，学姐总是给我惊喜，我也要给学姐惊喜。”

林知意按下开关，樱花书签发出温暖的微光，像夜空中最小的星星。

“谢谢。”她轻声说，“我很喜欢。”

“那我也有礼物吗？”江屿南期待地问。

林知意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本来想明天给，但现在给吧。”

信封里是一张卡片，手绘的——画的是工作室的窗户，窗内两个小人并肩工作，窗外星光璀璨。卡片上写着：

【给总是相信我们能行的江屿南：

谢谢你让我相信，意外也能成为惊喜。

谢谢你让我知道，不完美也能很美好。

谢谢你陪我，从零到一，从一到未来。

平安夜快乐，圣诞节快乐，每一天都快乐。】

江屿南看着卡片，很久没说话。再抬头时，眼睛里有泪光。

“学姐...”

“不准哭。”林知意说，“累了就休息。”

“嗯。”江屿南用力点头。

他们收拾好东西，关掉工作室的灯。走出大楼时，发现下雪了。

南州的冬天很少下雪，但今晚，细小的雪花轻轻飘落，在路灯的光晕中飞舞。

“下雪了...”江屿南伸出手，雪花落在掌心，很快融化。

“嗯。”林知意仰头看雪，“平安夜的雪，是好的预兆吧。”

“一定是。”江屿南握住她的手，“预兆我们明年会更好。”

雪夜中，他们慢慢走回宿舍区。校园很安静，雪花很轻，像给世界盖上了一层柔软的毯子。

“学姐，”江屿南突然说，“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会在哪里？”

“应该还在工作室。”林知意说，“但也许，项目更多了，团队更大了，压力也更大了。”

“但我们会在一起。”江屿南说，“一起面对更大的压力，一起创造更多的可能。”

雪落在他们头发上，肩膀上。像时间的粉末，记录着这个平安夜，记录着他们的坚持，记录着从不可能到可能的蜕变。

“江屿南。”林知意轻声说。

“嗯？”

“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学姐。”

宿舍楼下，他们分开。但分开前，江屿南轻轻吻了林知意的额头——不是脸颊，不是嘴唇，是额头。像一个承诺，一个祝福，一个属于这个平安夜的温暖印记。

林知意回到宿舍，站在窗前。雪还在下，越下越大。

手机震动，是江屿南发来的消息：

【学姐，我突然想到明年的目标了：让‘知意画笔’上线，帮助至少100个人创作他们的第一个AR作品。】

【好。我们一起实现。】

窗外，雪花飞舞。

窗内，书签的微光闪烁。

心里，是项目完成的释然，是考试结束的轻松，是未来可期的希望。

这个平安夜，没有盛大的庆祝，没有浪漫的约会。

但有完成挑战的成就感，有彼此支持的温暖感，有一起规划未来的期待感。

这就够了。

对他们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平安夜。

雪夜深深。

明天，是圣诞节。

也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