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做好心理准备。”林知意说,“可能会很辛苦,可能会失败,可能会...看着别的团队拿到投资快速成长,我们还在挣扎。”
“我不怕。”江屿南说,“只要和学姐一起,只要在做我们相信的事,我就不怕。”
他们相视而笑。这个决定很难,但做出决定后,心里反而轻松了。
第二天,林知意给李总打电话,礼貌地拒绝了投资意向。
“能告诉我原因吗?”李总问,“是条款太苛刻?我们可以调整。”
“不是条款问题。”林知意说,“是我们的发展方向,可能和您的期望不太一致。我们想做的是一个慢慢成长的创作平台,而不是快速变现的商业项目。”
李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年轻人,有坚持是好事。但现实很残酷。这样吧,我的邀约三个月内有效,如果你们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谢谢李总。”
挂掉电话,林知意把结果告诉了团队。陈墨有些失望,苏晴却松了口气。
“其实,”陈墨说,“我昨晚也想了很多。如果只是为了赚钱,我去大公司可能赚得更多。但我来这里,是想做不一样的东西。”
“我也是。”苏晴说,“我想做有温度的设计,不是冰冷的商业项目。”
听到这些话,林知意心里一暖。他们的团队,虽然小,虽然穷,但价值观是一致的。
“那我们就继续。”江屿南说,“用商业项目养活梦想,用梦想照亮商业。”
决定做出后,工作室的工作恢复了正常。但这一次,大家的心态不同了——他们拒绝了百万投资,选择了更艰难但更符合初心的路。这个选择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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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林知意和江屿南去了第一次见投资人的那家咖啡厅。
“学姐,”江屿南点了两杯拿铁,“其实我有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昨晚做了个梦。”江屿南说,“梦见我们接受了投资,变成了大公司,有很多员工,很多项目,很多钱...但我和学姐在一个很大的办公室里,隔着很远的距离,每天都在开会、审批、看报表...很久没一起做设计了。”
他顿了顿:“然后我醒了,发现是梦,松了口气。”
林知意笑了:“我也做了类似的梦。梦见我们在一个光鲜的发布会上,但发布的不是‘知意画笔’,而是一个又一个的商业项目。台下掌声雷动,但我觉得很空虚。”
咖啡端上来,香气氤氲。
“江屿南,”林知意说,“其实我这两天一直在想...我们给工作室取名‘知屿’,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
“不是为了让‘知屿’变成一个大公司。”林知意说,“而是为了让我们两个人,能一起做有意义的事,能一起成长,能...保持我们的本色。”
她喝了口咖啡:“如果我们为了扩张而失去了这些,那‘知屿’就只是一个名字,没有灵魂了。”
江屿南点头:“学姐说得对。那我们就做有灵魂的‘知屿’,不做只有规模的‘知屿’。”
窗外,春夜的樱花在路灯下格外美丽。有年轻人在树下拍照,笑声传来。
“学姐,”江屿南突然说,“等‘知意画笔’上线,我们第一个用户会是谁?”
“你妹妹?”林知意说。
“不,是学姐。”江屿南认真地说,“我要为学姐做一个专属工具,让学姐能更方便地创作AR艺术。”
“那你呢?”
“我看着学姐创作,就很开心了。”
这个回答很“江屿南”。林知意笑了:“那我们一起创作。你完善工具,我使用工具,我们一起让工具变得更好。”
“好!”江屿南眼睛亮了,“那我们约好了——无论多慢,无论多难,一定要把‘知意画笔’做出来。”
“约好了。”
他们在咖啡厅坐了很久,聊了很多——不是工作,不是压力,而是梦想,是初心,是那些让创业变得有意义的东西。
离开时,夜已经深了。樱花在夜风中轻轻飘落,落在他们肩上。
“学姐,”江屿南握住林知意的手,“即使没有那一百万,只要有学姐,有我们的团队,有我们想做的事...我就觉得,我们已经很富有了。”
“嗯。”林知意点头,“真正的富有,不是账户上的数字,而是心里的满足感。”
他们走回工作室。楼上的灯还亮着——陈墨还在加班优化算法,苏晴在修改设计稿。
拒绝了一百万,但得到了团队的凝聚力。
拒绝了快速成功,但守住了创业的初心。
拒绝了外界的诱惑,但坚定了自己的方向。
春夜温柔。
前路漫长。
但他们知道,走在对的路上,再慢也值得。
因为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
比如梦想,比如团队,比如...那个愿意和你一起慢慢走的人。
樱花落了,但明年还会开。
项目会结束,但梦想会继续。
只要初心还在,路就在脚下。
一步一步,慢慢走。
走向他们相信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