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完成任务,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只余风铃的余音袅袅。
庭院里只剩下你们两人。雪白色刀刃在夕阳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映亮了你坚定的眼眸,也映亮了义勇始终注视着你的、沉静的海蓝色双眼。
他看着她紧握新刀、如同握住命运的神情,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简洁地说:
“明天开始,用真刀对练。”
那抹雪白的刀光还在眼前流转,清越的刀鸣似乎仍在耳畔回响,你的指尖还清晰地感受着新刀与自己呼吸隐隐契合的脉动。
就在你准备收刀入鞘,等待明日与义勇先生第一次真刀对练时——
“嘎——!”
布歌带着急促的啼叫,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划破黄昏的宁静,猛地落在庭院的紫藤花枝上,震落几串花穗。
“紧急指令!紧急指令!东北方向村落!再现离奇死亡事件!尸体呈现干涸状,与一年前……与一年前雪之原籍地事件相似!速往调查!速往调查!”
“东北方”……“相似事件”……
这两个词像两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你刚刚因获得新刀而略显温热的心。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手指死死攥紧了雪白色的刀柄,指节绷得发白。一年前那个地狱般的清晨,带着血腥气的风仿佛再次扑面而来。
你猛地抬头看向富冈义勇。
义勇海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心绪,但立刻恢复了惯常的沉静。
甚至没有多看你一眼,仿佛那鎹鸦带来的只是最寻常的任务通知。但他原本准备转身回屋的脚步已经停下,握着日轮刀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
“即刻启程。”
没有任何多余的询问或安慰,只有简洁到冷酷的指令。
他身影一动,已如流水般掠向院外。你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恐惧与仇恨,将雪白色的日轮刀彻底归鞘,紧紧缚在腰间,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精准地踏在他身侧三步之距。
夜色成为他们最好的掩护。
两人皆是全速赶路,义勇的速度极快,却始终保持着你能够跟上的节奏。
村落近在眼前,死寂得可怕。没有灯火,没有犬吠,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
就在村口那棵枯死的老树下,一道扭曲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它脚下,是一具刚刚失去生命的、干瘪的村民尸体。
听到脚步声,那身影缓缓回过头。月光照亮了一张布满诡异黑色纹路的脸,一双赤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暴虐与贪婪。它的嘴角还沾着新鲜的血迹,伸出长长的舌头舔舐着。
“哦?又来了新的‘食物’?看来今晚能饱餐……”它的声音沙哑难听,目光在你和义勇之间逡巡。
然而,当它的视线掠过你的脸庞,话音戛然而止。那双赤红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意外又勾起回忆的东西。
“等等……这种令人作呕的目光、……哈哈哈!”它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笑声中带着残忍的愉悦,“我想起来了!一年前……那个染坊!对,就是那个染坊!一家人的血,味道可是相当不错啊!尤其是那个试图用滚烫染料泼我的女人,挣扎得最厉害……”
它的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字一句,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将你内心深处从未愈合的伤疤血淋淋地彻底掀开!
父母被虐杀后支离破碎的残肢,弟弟冰凉的小手……所有被刻意压抑的惨痛记忆,伴随着眼前这只鬼嚣张的嘴脸,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