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次任务结束,留下伤口的位置有些棘手,在左侧后腰偏上的地方。
蝶屋的人手暂时腾不开,你打算自己尝试换药,但手臂反折的角度实在别扭,绷带总是缠得松松垮垮,无法有效固定住敷料的药膏。
正当你对着镜子有些懊恼地和绷带较劲时,拉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你以为是送东西的隐部队员。
门被拉开,站在门口的却是时透无一郎。他穿着常服,羽织随意搭在臂弯,似乎也是刚结束修炼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你狼狈抓着绷带的手和半褪的队服上,眸子微微动了一下。
“你需要帮忙吗?”
“……!”恐慌之下你快速收拢了衣服,指尖攥紧了衣襟。
让男性来处理腰侧的伤口……这实在超出了母亲对你教育中“男女”应有的界限。
即使是在蝶屋,通常也是女性队员或隐的女性成员负责这类护理。陌生的、属于男性的手指即将触碰腰侧皮肤的想象,让你瞬间僵直,耳后发热。
“不……不用。”你声音有些发紧,下意识地拒绝。
时透无一郎并没有离开,平静地看着你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探究,没有你预想中可能存在的任何一丝令人不安的意味,甚至没有什么情绪的波纹。
它清澈得像山巅的湖泊,倒映出的仅仅是一个亟待解决的“状况”:同伴的伤口需要妥善包扎,而她自己做不到。
这份过于纯粹的“事实认知”,奇异地中和了你心中翻涌的尴尬与羞赧。
你们是剑士,处理伤口对你们而言,或许和调整刀锷一样平常。此刻蝶屋人手的紧张,若伤口因换药不当而恶化,将影响你握刀和执行下一个任务。
记忆中母亲的低语和严厉规训,此刻被剑士身份下更紧迫的现实覆盖。
攥着衣襟的手指,缓慢地、一点一点松开了。
“……麻烦你了。”你侧过身,声音低得几乎融入衣料摩擦的窸窣里。
你将伤处重新暴露在他的视线下,低头盯住榻榻米的纹路,耳根持续发烫。
他觉察到你身体的僵硬和细微颤栗。短暂静默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失礼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也更清晰。
指尖小心揭开歪斜的绷带,他取过一旁干净的布巾仔细叠好,隔着棉布轻轻按在伤口上方——既为固定,也隔开了直接触碰。
那份刻意维持的距离,反而让你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
布巾蘸了清水,极轻地触了触伤口四周,似是试探,亦是清理。
消毒、上药、更换敷料……冰凉的药膏缓解了灼痛。他的呼吸缓慢而平稳,像在进行某种需要凝神的修行。
开始缠绷带了。
绷带绕过腰侧与后背时,距离不可避免地拉近。他的手臂从你腰后环过来,前臂几乎贴住你的侧腰。
臂肌的线条与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存在感异常鲜明。
你死死盯着榻榻米纹路,想分散注意,腰侧那片相贴的肌肤却将感官无限放大——那是一种陌生的、微慌的心痒,似有细电流窜过,让你坐立难安,又动弹不得。
环在腰侧的手臂,极其轻微地、试探般地收了一收。
你瞬间屏住呼吸。
“别动。”他低声说。
气息拂过耳后,带来一阵更深的战栗。
你僵住,指尖蜷起,无法分辨这举动是包扎必须还是别的什么。只知心跳如擂鼓,脸颊发烫,腰侧相贴处似有点点火苗蔓延开来。
他很快包好,打了个利落的结。手与臂迅速、甚至有些仓促地离开了你的腰际。
“好了。”他站起身,声音恢复平淡,却似有一丝极细微的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