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细冰丝顺着根须的缝隙往母花核心钻,他分了三分之一的灵力,凝成薄冰罩,把几个孩童严严实实护在里面。摄魂的浊气撞在冰罩上,散成细碎的灰雾,碰不到孩子半分。
邪修见 “赎罪论” 拿捏不住人,气急败坏地催动母花,瘴气疯了似的往苏暮雨身上涌。浊气撞进丹田,断情丹的裂痕猛地抽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苏暮雨疼得指尖发白,唇色瞬间褪尽,却站得更稳,冰丝反而往母花根里钻得更深。他认的道,就算丹裂,也不会退半步。
苏昌河扫见他发白的脸色,雷火劈得更狠,赤红的光扫过整片根系腹地,死士惨叫着退了一圈。他边打边往苏暮雨身边靠,始终替他挡着侧面袭来的根须,雷火三尺之内,半分浊气都近不了他的身。
“装什么大义凛然!” 邪修气得脸都扭曲了,“什么自定善恶,不过是舍不得自己的灵根!等母花全开,你们都得死,到时候灵根照样是我的!”
苏暮雨抬眼,冰刃冷光一闪,削断了三根扑过来的根须。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碾压般的底气,顺着风飘到高台上: “善恶我自己定,轮不到归墟的鼠辈来审判。” “弱者才跪着辩对错、求宽恕。我足够强,便自己定规矩。”
话音落的瞬间,他心口藏着的青铜阵盘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玄机子留下的阵纹彻底激活,硬生生撕开地底瘴气的一道口子,一缕极细的信号顺着缺口窜了出去,直奔谷外。靠在石壁上的清蕙抓住机会,指尖凝了点暗河秘药,弹到最前面两个孩童的后颈,解了他们身上浅层的摄魂术。
“就是现在!” 苏暮雨低喝一声,冰丝全部收紧,死死缠住了那根薄弱主根。苏昌河立刻回身,掌心最纯的九霄雷火顺着冰丝砸了过去。冰火两股灵力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顺着主根往母花核心钻。整株幽冥母花猛地剧烈震颤,已经展开的两片花瓣上,瞬间爬满了细碎的裂纹。瘴气像被抽了筋骨,瞬间淡了大半,连空气都清透了些。
邪修一口血喷出来,踉跄着退了一步。母花和他灵力相连,主根受损,他也受了重创。眼看占不到便宜,他咬着牙挥了挥手,剩余的死士立刻收拢,护着他退到了高台更深处,只把剩下几个没解开摄魂的孩童拽到身前当最后筹码。战局瞬间反转,主动权彻底落到了二人手里。
瘴气散了些,光线透进来一点。苏暮雨收了冰刃,指尖轻轻蹭了下眼尾,把剩下的泪痕擦掉。他指尖还凉,因为丹痛微微发颤,却依旧攥得紧,悲悯和锋芒同时藏在他眼底,半分不冲突。
苏昌河走到他身边,没敢碰他的脸,只敢用指腹轻轻蹭掉他下颌沾着的一点冰碴,动作轻得像碰易碎的珍宝。 “听你的。” 他声音很低,带着点松快的哑:“我的道一直是跟着你走的。”
苏暮雨别过脸,没应声,却悄悄把指尖往苏昌河的方向挪了挪,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就在这时,地底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冷哼。
一股比丁级邪修强上数倍的威压骤然扫过,空气瞬间凝住,连母花的震颤都停了,像是在畏惧什么。苏昌河脸色一沉,立刻把苏暮雨重新护回身后,掌心雷火再度蓄满。乙级主事。那人根本就没走,一直在谷底最深处,看着他们演完全场。
苏暮雨抬手,轻轻按住丹田处躁动的断情丹,指尖冰凉,眼神却依旧稳。管他是丁级还是乙级,管他是罪孽枷锁还是生死死局。
他的道,他自己定。
谁来,都别想逼他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