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
兵士队长应声抽出长刀,上前压在那惊醒的壮汉肩上,就要横刀一削!
“等等!等等!”姚老大冲上来,抓住他的手,一把将刀拨开,然后抓起那壮汉的肩膀,拧向自己,“老二!怎么是你啊,老二!”
那名唤姚老二的壮汉,惺忪着眼睛,露出一对通红的眼珠子。
兵士队长眉头一皱,用刀背将姚老大拍开:“不对劲!”
“不对什么不对!这是自家兄弟!”姚老大还要挣扎上前,却见姚老二和其余几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双眼通红,手臂上青筋暴起,“这……这是……这是……贵人给的药!怎么……怎么被老二吃了!”
“什么药?”队长将他往后拉。
“就是准备给你们当兵的吃的,让我们找人实验药效的。”姚老大心里一慌,也顾不得什么保密不保密了,“我偷听到的,东馥林要对大景动手,怕你们这些当兵的养尊处优受不得累,吃了这药丸就不怕了!”
一股脑说完,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位,正是“当兵的”,才慌慌张张地捂住了嘴。
“吃了这药会怎样?”队长护着他往后退,眼睛紧盯着面前这几头刚刚苏醒的野兽。
“力气暴增,但会失去神智,敌我不分……老二,老二啊。”他此时还妄图唤醒眼前壮汉残存的亲情。
眼见小队退无可退,已至窗边。队长打了个手势,示意后头的兵士从窗户翻出去。
正在此时,偌大的房间里烛火一黑,窗户、大门的门扇哐当一声即刻关闭!
“遭了,我们上当了!”队长举起长刀,“列阵!杀敌!”
姚老大往墙角矮身一钻,还想从宝座后的洞溜出去。谁知摸到洞边一看,方才开着的口子,不知什么时候,被人从外头用一块大石头塞住了!他推了推,纹丝不动!
他暗骂了一句,可现在屋子里已打成一团。平日惯是偷奸耍滑的姚老二、姚老三,此时倒是打得勤快。
“咱们中埋伏了!”队长高声厉喝,凭听觉格开一个扑上来的壮汉。那壮汉被他的长刀砍中肩膀,却丝毫没有停下动作,浑然不觉痛楚,只反手又一拳砸过来!
队长直觉不对劲,侧身闪过,那拳砸在墙上,震得碎屑簌簌而落。
“俺当初特地让他们夯实了墙壁,真结实啊!”姚老大咬碎一口牙,“早知今日,便不多事了!”
“他们不怕疼啊!”有兵士高呼道,随即躲闪不及,发出惨叫。
老姚找了个安全的角落缩起来,他夜视不佳,只听得屋里头一声声惨叫如山呼海啸。偶有人踩着他的脚,他疼得要死,却不敢痛呼出声。
若还有活路,他一定要抓一把子酒芹,塞进那群贵人的嘴里,毒死他们!
兵士队长再次格开两招劈砍,闯到门前,那门不知怎么闩的,怎么推也推不动。他咬牙切齿地朝屋里头怒吼一声:“姓姚的!别让我找到你!你他妈把我们带进死路!”
姚老大蹲在角落,抱着脑袋,浑身发抖。
“这一招啊,叫做瓮中捉鳖。”
涂星站在门外,听着里头的响动,与涂月相视而笑。
“别开心得太早,老齐叔说了,这只是打前阵的先锋,后头还有大的呢。”涂月无奈地摇摇头。
听着屋里头的声响逐渐消停,涂星从墙角的瞭望口观察了一番,带着众人将门外闩着的几根巨木抬下来。
打开门来,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众人捂住口鼻。
“还有活口!”涂星指着屋室,那里有人正抱着个血肉模糊的□□抽泣。